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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夏说：“主子，丑时过半。”

    娇仪急得团团转，连发几天脾气。

    他亲眼目睹过佟贵妃去世前的模样，一时间怕额娘也突然没了，眼底湿润着，鼻腔酸涩。

    皇帝御驾亲征，后院起火若是被不怀好意的人传至战场上，令康熙分心，一个不好容易出大事。

    三十六年，噶尔丹暴虐，四处流窜作，康熙再度御驾亲征，统领三军，以“日惟一餐，恒饮浊水，甘受劳苦”的精神，鼓舞将士们的士气；再加上决策明智，又对噶尔丹残余部下，进行了召降，很快便消灭了边境的困扰。

    而他再度御驾亲征头一月的晚上，苏漾做了个梦。

    康熙不知什么时候回了宫，面色难看，漆黑的眸子赤红，怒斥闻辞：“治不好，朕摘了你的脑袋！”

    闻辞等候片刻，欲起身告辞离开，只听她淡淡的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本宫知道了。”苏漾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开药去吧。”

    “二十五年，便已经先逝了。”

    苏漾点了点头。

    闻辞极其认真点头。

    梁九功急得两天没睡好了，他找到闻辞，细细的问贵妃娘娘身体病情如何。

    闻辞面色凝重，显然是有些棘手。

    苏漾从梦里醒来时，神色还怔怔的，她靠着枕头，气喘了会儿，平静下来问：“几时了？”

    下午多鱼熬了药，她头一回没要任何蜜饯做辅助，直接端起碗来咕噜咕噜的喝了。

    梦里她牙齿全掉光了，大口大口的呕血。

    闻辞给她把脉说：“偶感风寒，微臣给您开两副药，喝了就好。”

    梁九功神色焦急，匆匆往里奔过去：“娘娘，娘娘您一定要保重身子啊！”

    她笑着准备安抚他，结果没成想一张口，又呕出一块带血的碎沫。

    她坐在那，微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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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前几日诊断，就是风寒之疾，怎么会突然病情恶化？

    贵妃娘娘病了。

    她吸了口气，说：“主子，来，喝口热水。”

    此次热风寒，堪堪维持了几日好转，第四日急转直下，病来如山倒，情况一日比一日糟糕。

    凝夏见情况不对，急忙将她推醒。

    第二日一大早，多鱼去叫了太医院的闻辞。

    *

    随即又抬起头，盯着闻辞，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闻辞，药喝了一定能治好吗？”

    胤禛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

    内间，咳嗽声渐传出。

    苏漾就着她端过来的杯子喝了两口。

    因此此事被苏漾作了主张瞒下来，但人多嘴杂，难免就泄了出去。

    皆从彼此意外的眼里，察觉出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凝重。

    她从来没做过噩梦。

    凝夏、多鱼互相看了眼。

    又重新躺好，继续入睡。

    这个噩梦，好像在预示着什么即将发生一样。

    夜里她魇着了，手死死的揪着床被，满头大汗，紧闭着眼，脸色苍白。

    苏漾往枕头上一靠，微眯起眼睛，说：“你恩师徐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