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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台阶下的一处偏僻角落里，留下了不深的刻痕。

    茶水桌旁，她倒了一杯水在被子里，轻轻涟漪荡着，荡出她已经不再年轻的容颜。

    “老冤家，你倒是也舍得。”

    就算在梦里，她也谨守着不越雷池一步。

    孝庄没有过来，拉他，而是就坐在桌前，慢慢和他说说话。

    孝庄拿起倒满茶杯的水，走过去，在离康熙两步前，止住脚步，随后倒扣着玉杯，将杯中的水，尽数倒在地上。

    大玉儿牵着马绳，笑嘻嘻的看向他：“多尔衮，那你说呗，地方这么宽敞，何必追着上前，本格格又不是听不见！”

    “这杯水，敬你。”

    画面陡然变化。

    绝不是康熙二十三年。

    多尔衮挠挠头，掏出大汗赐的金盔，脸颊红了尚且不知。

    “玉儿……”

    慈宁宫的门，晚上不会打开，冷风吹进来，她要是感冒了，苏沫儿会心疼。

    “走吧。”

    康熙一步步倒退，退出慈宁宫，退下门槛，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道，神秘至极。

    “不过终归你还是来找我了。”

    “玉儿，过两日，我就要带兵出征打仗了，你能不能停下来，听我说。”

    “知道你不爱听这些话，我就少说了。这杯水，以水代酒。”她语气停顿了下，抬起眼，看多尔衮，笑容渐渐浮上嘴角，她又慢慢说，“今日见了，以后不必来找我。”

    从面貌推测，应是顺治十年左右，玄烨还未出生。

    “你死后我总是在想，是不是太怨我，不然这么多年，怎么一个梦也舍不得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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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并不想听多尔衮说什么。

    向来不羁的大玉儿，轻咳一声：“那我等你。”

    在下台阶的时候，他倒退着一个趔趄。

    已经成了皇太后的孝庄，摸着福临的脑袋，道：“别与你皇父一般见识，他是个大老粗。”

    这时的孝庄还没那么老，身子也没那么虚，不必动不动被人搀着来去。

    “中原有种说法，人死后第七天，会去轮回去，你这么多年没去轮回，是在等我什么时候死，陪你一道去吗？”

    夜晚不知何时门开了，月色亮堂着，从正门、侧窗穿堂而过，他穿着的是那日出征时的行服，踏月而来，轮廓英俊，身姿修长，在地板上透出幽幽叠影。

    这是梦。

    循着时间踪迹，来自后世的康熙，嘴巴不受控制的说：

    “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他对她全方位的展示，大声宣告：“等我这次的打了胜仗，我就回来娶你！”

    多尔衮身死多年后，福临有了皇后，已经抱了孙子，成了太皇太后的孝庄，第一次做梦，梦见了那个人。

    而多尔衮出现的，只能是她梦里。

    他气喘吁吁夹着马腹，跑至大玉儿跟前，吁了声，止住马蹄。

    她起身下了床，走至茶水桌边。

    多尔衮依旧年轻的容颜，在她眼中逐渐消弭。

    孝庄道：“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太差，就是辛苦些。”

    少年少女的心思，呼之欲出，犹如酒窖里发酵好的烧酒，香醇浓郁，带着炙烈又灼烧的味道。

    很快，马蹄声响起，从后方追上来一匹马，马背上的年轻男子，身着蒙古草原服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