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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这些。”

今天的这个梦，又再次成为了现实。

胤禛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他拉着苏漾的手指，脚步轻快地往另一处偏殿里去。

胤禛步伐一顿，定在那。

苏漾轻轻挑着眉梢，含笑不语。

“别回头，别心软。”

她眼见着四阿哥即将跨过门槛离开，忍不住轻喊了声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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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从他打娘胎里，呱呱坠地送养至佟贵妃那，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梦醒了，她儿子又回到她身边来。

苏漾蹲下身来，将他的玩具亲自准备收起来。

胤禛径直将苏漾带到属于自己的那个玩具箩筐里。

他语气小心，抬起发红的眼，看向苏漾。

随后她率先一步跨过门槛，拉着胤禛上了轿撵，她微低着头，示意凝夏可以出发了。

德妃就站在门口，往下几步台阶直走，就能直达永和宫外。

永和宫外，贵妃娘娘的依仗早已备好，繁复华丽的轿撵下翘，一柄巨伞撑着，为轿撵中的贵人乘凉。

永和宫内，苏漾拉着迟疑的，有些想往回看的胤禛。

好一会儿德妃才从殿内走出来，看上去像是重新补了妆，脸色稍微好了些。

庆祝四阿哥脱离天花折磨控制的宴会，至中午烈阳下散了。

苏漾轻叹道：“这些小玩意儿你还收着，要真喜欢，明日再给你编两个。”

“牛！”

她索性这些东西也不收拾了，直接站起来拉着他往外走，“旧物多是腐烂，四阿哥要往前看，不管过去如何，环境怎样，未来通天大道摆在面前。”

坐在她右手边的荣妃，暗暗的竖起大拇指。

指甲深陷进木桩里，德妃也未曾感觉到疼痛。

苏漾笑了起来，胡乱揉了揉他脑袋：“额娘以为你还想说说话，既然不想说，那咱们就走吧。”

这一处是之前，胤祚带着皇帝来过的玩具屋。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一个中气十足的公公，淡笑着扫了浮尘，尖利道：

苏漾端起茶杯，遥遥的敬她。

德妃直接被激得冷下脸，猛地起身往屋内进去了。

以前胤禛是佟贵妃养着，佟贵妃不喜欢她离四阿哥太近，她当时因着德妃对孩子的想念，有过一两次牵线搭桥，奈何德妃心里没点数。

胤禛一张小脸紧张得不行：“儿臣，儿臣不在意了，坏了也没关系。”

箩筐里许多装着的是，苏漾送给他的礼物。

她以为四阿哥会回头看她一眼。

那些早就泛黄的竹蜻蜓，蚂蚱，轻轻一碰，就跟散了架似的，稀里哗啦全给烂了。

今天跨出了这道门，就算将来某一日瑜贵妃身死仙逝，胤禛也不会再回到她身边了。

胤禛没有回头，在门槛前，日光从永和宫外照耀进来，两个人牵着手，像两道落在阴影里的影子，小的那个他抬起下巴看向大的：“额娘，我们怎么不走了？”

长春宫和永和宫，距离稍微隔得有些远。

从偏殿里走出的苏漾，手执着四阿哥的，两人背向她，一步步离她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