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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试图看清母亲的面孔，好在将来认出了，也嗤笑着打量，生养她的人，也就如此，没有她过得好。

    康熙走了进去。

    很长一阵子，痛到脑子直发懵。

    她说了一句，目前此时看似是最合适的劝导。

    是幼年母亲那模糊面容，将不到半岁的小女婴，笑呵呵的递到旁人手里。

    荣妃与苏麻喇姑守在门口。

    她独自走入人流中，消失在车马水龙的长街上。

    “贵妃娘娘，加把劲！能看见孩子的头了！”

    康熙几步上前来，紧紧握住苏漾的手。

    拔地而起的高楼、车马人流的大街、吆喝着各种声音的小贩，与远处辽阔天际飞过的小鸟，都在她眼前一一浮现。

    果真，格格的忧虑并非空穴来风。

    可惜，皇太极对格格的喜欢，远远抵不过他对海兰珠的情意。

    再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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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房污秽，皇上不要进去。

    从前，别的嫔妃生孩子时，其他人也是这么说的。

    四目相对里，率先移开的是抱着奶茶的苏漾。

    门外，康熙抿着唇，袍底的手死死紧扣着，青筋毕露，素来从容深沉的脸，带着急促和焦急。

    可惜没有这个机会，很快眼前又是一片熟悉的场景。

    整个人如同进了鬼门关一样，眼神微有些涣散，接生婆“哎”了一声，惊讶差点止住了她的动作，但毕竟是专业接生二十年的稳婆，也不是没见过其他怀孕的妻子，在生产时，被丈夫破门而入来安慰。只是她面前的是皇帝。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一盆盆血水被端出。

    这大概是这么多年里，她第一次看见成年后的帝王，脸上露出这般暴躁的模样。

    他也是第一次在产房里，看见孕妇生孩子的模样。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是痴情种。

    一片朦胧白雾里，苏漾走着望不到边际的云层。

    而早逝的仁孝、孝昭，佟贵妃。

    她走一步，前面的白雾越发淡了，恍惚间海市蜃楼出现。

    一瞬间，抬起头来，透过时光与历史的逆转，在长河里与曾经的她对视。

    苏麻喇姑淡淡的掠过她，随后看向皇帝。

    她仿佛在天上飞，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了，疼痛与尖叫都离她远去。

    门被其他人带上。

    旁人都拦着，匆匆赶过来的宜妃，脚步还没站稳，就看见皇帝冷着脸，一脚踹开产房的门。

    是她从前上班的公司。

    她跟顶头上司发飙后，离开公司，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晃悠，给自己买了一杯勇气奶茶后，不知怎么，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她。

    荣妃勉强还算镇定：“皇上，产房污秽，怕是脏了您的眼。”

    “砰！”

    也比不得这个后来居上，在皇帝心中占了极大地位的瑜贵妃。

    “贵妃娘娘，想必现在，也是不希望皇上看见她此番模样的。”

    稳婆心中来不及感慨，朝床榻上，明显有些没了劲儿的瑜贵妃，大声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