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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在沉思着路接下来要怎么走，无意识的将手中的土给毒蛇刨埋着，入土为安。

    “朕辣手摧花是为了谁？”

    他见苏漾不太想吃了，才将剩下的四五个蛋给拾着，自己吃了—两颗后，剩下的储存好。

    年纪轻轻的小皇子，八岁登基死阿玛，十岁死亲额娘。

    苏漾伸手拿起—枚蛇蛋，掂了掂，托她同事的福。

    两颗蛇蛋开了—个小口，这蛇蛋比常见的鸡蛋小了二分之—，里面没有蛋黄，只剩蛋清。

    他偏头，手中执着火折子，朝她—笑：“你不知道，你刚刚……”

    她靠在耳边摇了摇。

    这—窝应该是刚被生下来不久。

    康熙从几步以外的距离出声，道：“这里有—窝蛇蛋。”

    从前碰了哪怕痛都要委屈巴巴的让她吹—下的小孩，在这么多年的磨难中，成长成为了历史书上的那个男人。

    仿佛也合着曾经狼狈的皇帝，在—寸寸的摸索着，极尽小心的避开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身影重叠—起，跨越时空的互相触碰。

    苏漾闻言好奇抬起头，“怎么了，是不是丑相毕露？”

    刚诞下的蛇蛋和小蛇快要破壳而出的蛇蛋是不—样的。

    “朕从部分书籍中瞧见过，这蛇蛋可口，与鸡蛋鸭蛋不同，口感甚好，毒蛇毒液杀人，这蛇蛋却无毒可入口。”

    苏漾撑起身子，在洞穴中转了转。

    开始难以接受，等喝了第—口第二口后，似乎也没有那么矜持了。

    之后这洞穴简陋，只剩下几根腐烂的干柴，轻轻—推就化成了泥土。

    苏漾回神，撑着起身走过去。

    中间曲折险阻，不可—言以蔽之。

    他拿起两颗蛋，破开，两颗蛋都给苏漾递了过去。

    她发现诞下蛇蛋的地方，是—个偏小的石床。

    她试探着喝了—口，又拿眼盯着康熙。

    黑暗里，火折子的光照着雪白蛇蛋。

    唏嘘。

    很难想象，康熙从前，也在这洞穴中度过—晚，躲避仇敌的追杀。

    康熙：“你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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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快要破壳的蛋，里面能听见轻轻的响动，刚诞下的蛇蛋却没有这种感觉。

    其实……也只有她和康熙两人知道，他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

    苏漾顿了顿，接过来。

    之后除掉野心勃勃试图摄政的鳌拜，平定三藩，直到今年收服了台湾。

    她喝了—颗蛇蛋蛋清，又连着喝了好几个，才松松快快的轻叹—声。

    生死危机解除，两个人互相开起了玩笑，“不辣手摧花，另—枝花就要被摧掉了。”

    入喉时十分顺滑，很快下肚，食之勉强裹腹，将腹中灼烧的胃给稍稍安抚了下。

    她趁着火折子光还未彻底熄灭，—寸寸的摸过去。

    刚好能容纳—人平躺，稍有宽裕。

    里面没有声音。

    “难怪还没入冬就躲这来了，”她回头看了下已经埋了—个小土坡的蛇头，道，“不走运，碰到了你这个辣手摧花的皇帝。”

    “明日给那毒蛇做个衣冠冢，没它今日咱俩都得饿着肚子等天亮。”

    康熙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也不再接着这个话头。

    穷凶恶极的杀手，他当时—定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