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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嫔将自己的镜子递给她，一块小的铜镜。

    满宫极其热闹。

    她不比得苏漾年轻。

    苏漾虽也长长侍奉于慈宁宫内，但难免的太皇太后也会对她有些意见，时常劝她，让她劝皇帝，吹枕边风说雨露均沾。

    她慌慌张张的让侍女拿出胭脂水粉，然后仔细填补妆容，见没有黑眼圈，怒瞪苏漾一眼，道：“就知道打趣我！”

    有次康熙拥着她，低声问：“你……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朕，不告诉朕？”

    康熙一把抱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朕是皇帝，想去哪便去哪。”

    又是一段日子过去。

    康熙长长数着日子，瞒了一年又一年，本该更是安逸，已经毁了乾清宫那些可以证明的东西，但他总是心中，因对苏漾的那些捉摸不透的能力而产生忌惮。

    “睡得很香，”苏漾笑了一笑，挑了一只眼瞧她，“姐姐最近是劳碌许多，都有黑眼圈了。”

    荣嫔将信将疑的点头，收回好奇心又下了两盘，随后离开长春宫。

    平滑的镜面上，她的脸若隐若现，不若现代那般清澈透亮，但好歹也能瞧出个人样。

    好不容易闲下来的荣嫔，和她下着五子棋道：“妹妹最近睡得可好？”

    不太高兴的背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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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介于她是太皇太后，一般情况下她只微笑作乖巧状颔首称是。

    外八旗的选秀，则是给皇帝选的，与内务府选秀类似，但不会指婚给宗室大臣等。

    翻来覆去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苏漾偏过头问她：“姐姐这是何意？”

    春季选秀在四月，热热闹闹的春节一过，这满京城的大臣家里等，开始着手准备，送女儿入宫中参加选秀，也有适龄的女孩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应选。

    看上了留牌子看不上撂牌子。

    “你自己瞧。”

    苏漾道：“老祖宗叫你少来，你怎么还天天来，您是皇上，之前妾身也说过您两次，你又隔一天来一天，是不是想妾身在被老祖宗磨耳朵茧子？”

    好久没有这番大肆操办外八旗选秀，不管是佟贵妃还是久居慈宁宫的太皇太后，对此次都颇为看重。

    其一是后宫已经多年未曾大量添新人，其二皇帝虽也有留宿其他宫中，但来来回回总绕不过去长春宫；

    荣嫔深深吸一口，瞬间拿出镜子给自己补补妆。

    苏漾眼角一跳，伸手将铜镜递过去，道：“姐姐这是说哪里的话，人生老病死乃人之常理，妾身不过只是没有怀孩子，也甚少操劳……可能，可能是保养得还行？”

    晚上皇帝来长春宫里，就能知道她白天又肯定是听了一些话。

    苏漾懒洋洋抬眼，笑道：“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君，难道就没有瞒着妾身的东西么？”

    荣嫔微蹙着明艳的眉，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姐姐的错觉，总觉着……妹妹15年进宫，那是本主记得，你当时才不到15岁，就稍稍比佟贵妃大一点点，也不算多。可怎么感觉……你好像就长大了些，几乎没有变化……”

    苏漾就差没当场翻个白眼。

    苏漾推了他一把，背过身去：“那妾身也没有。”

    正在捡棋子的苏漾抬头看她，“怎么了？”

    时间越久，他心中就越不稳定。

    皇帝撒谎的功夫拈手即来：“没有。”

    那根悬着弦也从未彻底平息过。

    苏漾疑惑接过来，瞧了瞧自己。

    她康熙12年入宫，那时已经是及笄一两年的人了，现在又是十年过去，孩子都好几个了，面容自然不如年轻小姑娘那般姣好美丽。

    空气犹如心脏在剧烈涌动，好久才彻底的平静下来。

    不过这样一瞧，荣嫔愣了愣，突然道：“雅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