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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第一次见人死。

    后来解了禁足，皇帝来看她时，见她笑盈盈的走过来。

    往不好的方面想，这皇帝大发雷霆，当即赐死凝冬，直接将苏漾贬为庶人驱逐出宫。

    这口锅，不是她的，她不必因此介怀，不必因为凝冬之死，让自己耿耿于怀，对皇帝失了信心。

    结果，很有可能和敬庶妃冷宫一样的下场。

    她只是依稀觉得，谈恋爱都容易降智。

    满宫里一打听，若是理由站不住脚，这好不容易积攒下的情谊，也随着她的谎轻飘飘的没了。

    万一当时苏漾想不通，转身回去给凝冬求情，往好的方面想，皇帝就算留了凝冬一条命，后续也会恩宠渐失，满宫的人因为苏漾偏袒这，巫蛊娃娃经人之手竟没死，就会对苏漾多加揣测。

    苏漾事后并没有让凝夏去打听，到底是不是这回事。

    可她偏偏犯下的事。

    事后苏漾复盘时，剖析自己当时内心。

    她也无需因为一个身边的人，没了命而强加己身。

    这既超脱了苏漾的掌控之中，也意料之外的，什么也不能做。

    细致妥帖的黑发盘在耳后，略施薄粉，远山含黛的眉眼似藏了娇，肌如白雪，雪中莹润健康。

    苏漾抚掌而笑：“昨天你才和我说，她没第一时间过来如何如何，今日怎么又给她辩解。”

    两种后果，都不是凝夏所能承受的。

    不像是为了一个小小宫女，跟他置气的模样。

    能在这场污水中脱身出来，仅仅只是禁足，已经是非常好的一种结果了。

    “只是当时心神震颤，孰轻孰重，脑子尚有两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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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夏遥遥的望着空荡荡的门口，道：“荣嫔娘娘，应当是很担忧的。”

    她觉得她一个现代人，对这种行为习以为常，且不觉得什么，若凝冬之简简单单穿了她衣裳首饰，用了东西，不说要命，有着姐妹感情，也能远远的打发走，眼不见为净。

    来前康熙心中有所准备，见她此番情绪极好，微展笑意。

    荣嫔松了松口：“你能理解就好。”

    荣嫔道：“这次还以为你会怨我。”

    西苑的数十位侍卫，因一壶烧酒死在了茫茫大雪的晚上，她且能冷静以对，怎么到了自己身边的人，她却差点失了分寸。

    她在这种事情上，不会扯谎的。

    皇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苏漾轻描淡写的表示理解：“这种事，若放你身上，你跟我可不同，我明哲保身，仅仅只为活着，你身后的家人不要了？”

    没能第一时间就过来。

    这不关她的事。

    她抬起手旁凉茶盅，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抿着，不痛不痒道：“给自己一个教训。”

    这无需苏漾自己过多猜测。

    “胤祉说是和其他皇子一起打闹的时候，不小心歪的，肿了，像你那次一样。徐太医去看过了，说是问题不大。”

    凝冬和小太监相好对食，要是多注意两分，丢掉给的东西，也不至于没了命。

    荣嫔来长春宫小坐了一会儿，又回了钟粹宫。

    苏漾自己也说不上来。

    是巫蛊娃娃诅咒，还将这玩意儿放入她的房间里，这就是一个□□，随时能炸得她粉身碎骨。

    她抬着眼，微带笑意的看向凝夏，看得凝夏轻咳一声，有些磕巴的说：“还不是，还不是怕主子您……”

    她说得倒是直白。

    至于什么教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