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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漾不知道这个梦，什么时候能结束。

    好一会儿，玄烨才淡淡道：“无事。”

    昨夜是因为玄烨哭闹着喊痒，惊动了他们。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又蹲下身，摸了摸玄烨的脑袋。

    玄烨疑惑地四处望了望：“流星在哪里，不是晚上才可能有吗？”

    “对，璇儿，我的确不是你额娘，你昨晚认错了。”

    就像她不能提前预知入梦的客人是谁。

    如果在宫中，可能早有婢女把他叫起来洗漱去给额娘请安了。

    天色大亮，然而谁也没进来打扰玄烨睡觉。

    她从不给没有未来的承诺。

    孙氏来过好几次，都没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她带着太医，焦虑的问：“是不是不一定是垂髫之年才会发病，也许是长大以后？”

    “我知道……你不是我额娘。”

    苏漾把后背上的小孩反手抱下来，“姐姐在看流星。”

    收集愿力的水晶瓶里，淡蓝色的愿力像雾一样飘来飘去，浅浅的一层让人十分怀疑能不能装满。

    *

    他只想有个人能陪陪他就好了。

    等婢女走后，玄烨掏出食盒里的饭菜，过来拉她的手，崇拜的看她：“姐姐，你是神仙吗？”苏漾赏了一个爆栗：“姐姐要真的是神仙就好了。”直接从清朝飞到现代去，还不用辛辛苦苦打工，打一份996的工也就罢了，睡觉还得折腾。

    苏漾一惊，猛地回头看他。

    怎么回事？

    孙氏白日不在庄子上，晚上也只是偶尔留宿，没告诉婢女小厮们，他们伺候的是小皇子，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所以多有懈怠。

    太医说：“他的好几个兄弟，无一例外都是小时候发病且夭折的，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她小心翼翼的问：“小主子，奴才不是故意来迟的。”

    流星是苏漾给璇儿解释的，是夜晚天上的星星成群成片的划过，就叫流星，还可以在流星下面许愿，虽然大概率不会梦想成真，但想想总是可以的。

    那次是庄上的一个婢女，因送餐迟了跑得气喘吁吁，苏漾站在台阶下，踮起脚正在摘花，径直被她视若无睹的穿过，婢女放下食盒却看见了玄烨惊愕的眼神。

    曾怀疑过，是不是她也要等小孩发病以后才能出这个梦，但时间长了以后她觉得这可能不是做梦，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某一个空间里，只有小孩能看见，其他人都看不到。

    苏漾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嗔笑道：“做什么白日梦呢。”

    苏漾以为还没从梦里出来，又不想再睡了，于是起身顺手把小孩给拉起来。

    玄烨脸红红的，眨巴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声音又飘又轻，仿佛要消失在空气里，玄烨眼眶微红，恐惧的拉着她：“没事，没事……”

    奶团子说：“我想姐姐能陪着我长大。”

    他蹭了蹭她着纤细白皙的手，喃喃：“不是我额娘也没关系。”

    某一天苏漾正端详这个小瓶的时候，小团子一把扑上来，用力的抱住她的脖子，声音软软的，稚嫩又青涩：“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哪怕只是在梦里。

    小团子已经快三岁了，还没发病。

    “流星在这个瓶子里。”苏漾拿给他看，“璇儿有什么想要的？”

    宫外，可能为了预防玄烨随时发病，只每天会在房门那放着洗漱的用具，以及早上的吃食，婢女小厮，平常也不会到正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