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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问道:“长盛,你是不是最近看什么小说了。”
于是我终于敢将我无比想知道的问题说了出来:“俞老师究竟是怎么去世的。”
天公不作美,当天下了一场十分忽然的小雨。
他和女孩道了声谢,再也没说什么,拖着疲惫的身躯,朝她指的北方走去了。
我将我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和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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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故事
女孩从花丛中探出脑袋来,看着他的身影,想到了一株一吹就倒的芦苇。
父亲开门见山地说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当着老头的面,我也不会骗你。”
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说:“我忽然有些想他。”
我看着一滴雨轻轻在酒上荡开一圈涟漪,把伞稍稍往前挪了一下,给爷爷也遮着,说,“也是。”
我说:“爷爷…… 领养的啊。”
主要原因在我,走得过于匆忙,被一辆同样疾行的自行车刮了一下。幸好没有什么大碍,但这场小事故让我的心暂时冷却了下来。
他看向一簇玫瑰,女孩把沾着鲜血的银元紧紧抓在手里。眼里没有恶意和恐惧,是聪明小兽一样的静悄悄的试探。她似乎嗅得出徐致远是好人,于是将店里剩下所有的红玫瑰都掖进了他的口袋里。
我说我没有。
我笑出了声。每次都是这样,我和父亲来给爷爷扫墓,没有一点悲伤的气氛,感觉就像是来见一个亲密的朋友似的。
……
我问:“什么?”
作者有话说:北鸟正文到此结束啦,谢谢大家这些天的陪伴,祝中秋快乐。 会有几篇番外慢慢地放出来,后记和想说的话,全都放在微博后记里啦 @请问有酒吗。 最后再次感谢陪伴。
父亲用一根食指,指着自己:“我,是哪来的。”
我说:“我们就像是来秋游的。”
父亲盯我半天,看我似乎被什么心事笼罩着,于是同意了我。
他和我说:“你猜测…… 俞老师先走一步,所以老头和他从淮市的战争爆发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听起来挺有逻辑。但是你有没有觉得你忽略了一件很大的事。”
父亲带了两只小马扎,我们两个人就各自撑着黑伞,坐在了爷爷笑得开怀的墓碑前,从兜里掏出了三只白瓷的小酒杯,和一包花生米。
她遇见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满手的鲜血地捧着一簇干净不染的玫瑰,如一只归家的鸟儿,朝着黄昏,一路向北。
于是他用满是鲜血的手,将一块大洋放在了她手里,声音沙哑道:“我买花。”
“嗯。”
女孩指着一个方向,说道:“朝那边,走几公里,有一个火车站,我妈妈说我们去北城就坐那辆火车。不过因为打仗,它开车的时间会很不准。” 她以为徐致远是一个流浪汉,于是小声问道:“您可以坐火车吗。”
说来也巧,当我拿着那些信件回家的时候,在路上出一些小意外。
“问呗,他不会介意的,”父亲看了一眼那张 “喜悦” 的照片,把一粒花生搓去了红皮,将圆白的胚递给了我,开玩笑道,“也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和心心念念的人团聚了,没功夫来看着我们这些’不肖子孙‘。”
我父亲不解地回复我:“你前天不是已经去祭拜过了吗。”
父亲超脱的态度淡漠了我对死亡的恐惧。爷爷说他不怕死,父亲大概也是不怕的。他说他名字里有一个 “长生”,就像一个保护符,将那些负面的情感全部镇压住了。
她长大后,大概时时会想起这烙进她脑海的一天。
去到父亲家里的时候,带着一身的消毒水味。坐了半天才开口道:“明天一起去看看爷爷?”
“……” 父亲被花生的薄脆的种皮呛着了,连咳嗽好几声,最后喝了口烈酒垫了垫。
徐致远笑着摇头。
“在他面前随意点,他看了也高兴。” 父亲一撇嘴,给爷爷斟满酒,小碟子里倒上五香味的花生,说,“若是你年年来给他烧呛人的纸钱,他说不定还要托梦骂你。”
“听说你去见了老头信上的许多人,应该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父亲心知肚明,“是关于俞老师的?”
父亲知道,我问之前肯定有了自己的想法雏形,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沉默不语,明明离真相就差一个问题的距离,我却开不了口了。
“…… 北方,” 徐致远又问她,“你知道从这里,要怎么去北城吗。”
徐致远沉默得像是晚霞正在进行的一场静谧的死亡,地平线的日沉月升好像为他的沉默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