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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嗯。”

    裴禛把烟掐了，说：“…… 挺闹腾的。”

    徐致远又以为她是想借住喧闹和人群的掩护离开，但是又没料到这小姐竟在时间临近之时，在这里真情实意地梳妆打扮。

    俞彦笑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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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彦好奇俞尧的那位心上人是什么样子的。

    自从来到这里，裴禛就已经把心态放平了，他一边给伤患打了记消炎针，一边想起了不是他亲自开方就不吃药的俞尧，无奈道：“专逮着我一人薅羊毛这件事，真让你们兄弟俩玩明白了。”

    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伤员前来，他们皆和俞彦相熟。裴禛猜测这些人大概都是经历那次任务而被追杀的同袍。

    俞彦还是跟裴禛说了俞尧四年前越狱成功这件事，裴禛知道真相之后，心情复杂地去院子抽了半天的烟。

    于是裴禛只好和俞彦商量，伤员若是继续增加，不仅物资，连医生人数都要考虑增添。

    徐致远打了第二个喷嚏，问旁边的仆人要了张纸巾。

    今天很特殊。是孟妙常计划逃跑去北城的日子，也是她的生辰前夕。自从得知了她姐姐在北城的地址那天，孟妙常就和徐致远开始谋划逃跑策略了。徐致远本以为她会低调地暗中离开，但是怎么也没料到，她在这天竟主动请求孟彻为她办了一场提前的生辰宴会。

    “我没事，这儿的香水有点冲，我在百乐门都没闻到过这么……” 他遮住嘴巴又打了一次喷嚏，把话说完，“…… 浓的味儿。” 说完他看向孟妙常，不禁问道，“你好了吗？”

    “没事，”裴禛听他口中的 “姑娘家” 时，就知道俞尧还未完全向他坦白，只好说，“可以保证的是，你见到你’弟媳‘的时候肯定会很惊喜。”

    裴禛心情复杂地回想起徐致远来，轻声自言自语道：“那是小鹿乱撞吗，那是兔子瞎蹦。”

    裴禛说他知道。

    ……

    他心想，孟彻找的这个帮手真是够清白的，他不仅不掺和任何政派相关，甚至连俞尧其实还活着的内情都不知道。

    在别墅这段日子里与世隔绝，因为有不断地进货源，物资还算充足。而娱乐方式除了赏院子里一成不变的花，就是和能喘气的人聊天了。可是这群人都身负着秘密，守口瓶演得兢兢业业，不轻易和人交谈，亏得裴禛也不是话多的人，不然非要憋死不可。

    俞彦说可以，但是几天都没有捞来新的医生，只好先把物资补齐，拍拍裴禛的肩膀，让他先暂时先一人担起这个重任。

    俞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手空比划了几下…… 算了，清白也好。俞彦拍了拍他的肩膀，未置可否，只说：“不要总是沉溺过去的事情了，要向前看…… 过来帮忙。”

    “姑娘家闹腾点多有活力，” 俞彦啧啧感叹道，“我倒是没想到阿尧正正经经了这么多年，竟一朝被个小他七年的学生给整得小鹿乱撞了。”

    他们熟了之后，闲暇时难免会谈到俞尧。

    孟妙常问：“怎么，你感冒了？”

    不管怎样，至少缠了他多年的心病稍微治愈了一些。俞彦也不想让他太过介意，于是跟他聊天解闷时扯了些愉快的事情，就比如——他木头了近三十年的弟弟终于开了花，有喜欢的人了。

    裴禛起早贪黑地忙碌了一段时间，发现医疗用品隔几天就会缺货，随着断货的间隔越来越长，裴禛的工作也因此受到了影响。他也问过进货人，得到的回复是抚临的医疗物资的个人购买渠道遭到了政府的限制，他们由于害怕暴露而不敢进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