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5(2/3)

    这就是我本来想表达的。我想说爷爷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完全可以放任自己去把这些作为 “念头” 的信件读完。“老去”这个令人生怯的字眼,在这此时恰好是他的侥幸。可以让遗憾的岁月不要那么绵长。

    淮市政府想要不断地扼杀反抗的萌芽,这次的以效敬尤的计划却又失败了,大概是不想再次在民众面前失去那点可怜的公信力,公共监狱在处刑的前一天死守住了俞尧 “越狱” 的消息。

    俞尧望了他很久,艰难道:“好。”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北城……”

    “您寄来的信我正在慢慢地读。我在上面没有找到拆封的痕迹,想来您从来也没有打开过它,我大概能明白您在想什么,我尊重您的选择,不过如果哪天您想知道俞老师这些尘封的话,我随时可以跟您转述……” 后面一段我划去重写了。我心想,爷爷把信留着,大概是想给心里的俞老师留一丝鲜活,就像是我遇到自己最爱的书,会留下几页不去读完,给自己一种书中世界尚未完结的错觉和盼头——可总有一天要读完的。

    ……

    ……

    “小叔叔,我又骗你一次,我发誓,就食言这最后一回了。”

    他记得学生的横幅上是这样写着——“君不见桃李无言一载去,下自成蹊已十里”。

    当时的既明大学的面积狭仄,可是校园的道路连起来,一定是比十里长的。

    徐致远记得,俞尧 “处刑” 当天,既明大学的物理系主动停课,九号教室有鸟儿啼鸣,银杏树下响起了《送别》的琴音。

    我告诉了他我的近况,又解释了一直疏于联络他的原因之后,在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我拉开书桌上的一盏灯,将一部分信读完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离闭馆还有一段时间,我问旁边的陌生人借了点墨水,给爷爷写了一封回信。

    俞尧使不上劲儿来,手心触到他脸颊的湿润,他仍旧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指。忽然有一瞬间不想让徐致远这么 “懂事”,若他还是最初那个我行我素、随心所欲的小少爷的话,就不用去谋划这危险的一切,又这样隐忍地在面前强颜欢笑。

    徐致远他知道,此一去,重逢都是难事,他说:“尧儿,我在淮市等四年。如果没有你的音信,我就去那里找你。”

    月亮落下了。

    但他猜得出俞尧在透过车窗看着他,所以面朝这远去的车子,笑得十分开怀。

    徐致远放开他的手,关上车门,听着车子启动,目送着他远去。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旁只有一盏灯,像是天上的月亮。

    可北城战乱,大哥踪迹不定,除了能逃离追捕,又有什么他的容身之所呢。

    第86章 葬

    因为没有永久这码事,所以喜欢一个人、一件事物,便定然要将没有他的遗憾一同忍受着。

    巫小峰小声提醒说:“少爷,俞先生,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快点离开吧。”

    ……

    徐致远就像是目送世界远去的人,和一盏垂死的灯渺小又单薄地站在原地,像一块孤独的岩石——脱水、疲倦和疼痛像是肆意疯长的藤蔓,爬了他满身。一阵风,一段不长的岁月都能将他的骨头风化,吹散。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