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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了,走之前从包里掐下一朵沾着露水的鲜红玫瑰,安静又轻地,放在了布告栏前。
俞尧本来需要转移到秘密监狱去,等两日后行刑再放出来。这里却得了上面秘密下的命令,在处决之前尽可能得从他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于是那些 “人道主义” 的论调就变成了狱卒唾出的一口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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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问:“他是坏人吗。”
刚会读些难字的她一字一字地念着那些句子。
夏恩搭不上话来,站了半天的他这才发觉今日碧空万里,烈阳耀得他睁不开眼睛。
一日之后。
夜使人疲,警员也少了折磨人的兴趣,拖了一只板凳在他面前坐了下来,跷着二郎腿,说道:“你现在那可是外面的大红人,铺天盖地都在聊你跟徐家。”
“什么人闹事啊,” 警员用下巴一指凳子上虚弱的人,说,“他那些整天来堵门口的学生?”
同伴道:“今天傍晚租界多处地方闹事——这一下子抓得人够咱这地方两年进的,人都调过去看守了。”
“好人为什么要被枪打死呢。”
“……”
“你来回就这八个字,说了无数遍了,” 警员烦躁道,“哪怕是给爷们说点好听的客套话,也犯不着吃皮肉苦。”
“那他是好人了。”
俞尧被他戳到了肩膀上的伤,吃力地咳了几声,仿佛嗓子里沥了血,他说道:“我没杀人,无可奉告。”
忽然,他的手指在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转目一看,原先在陈延松坐着的地方,多了一只钥匙,一把子弹…… 和一副手枪。
“不说同袍会,你告诉我们点其他的,今天就不打你。” 他盯着俞尧的发旋,吐着口中的臭气,轻声说道,“徐镇平他儿子是真喜欢男人啊?他这一家子是不是都有这毛病?”
小女孩看着不语的夏恩,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工部局门前,人们沉默地站着。布告栏上张贴的挂着人像的判决通知,在这群人面前渺小而荒唐。
俞尧仍旧说:“无可奉告。”
第85章 长亭
俞尧抬起眼来,尽是血丝的眼睛穿过湿透的额发,冰冷、忿然地盯着他。
另一个在饶有兴趣地应和道:“这东西就是遗传的。徐致远有病,他老子也一定有病。”
巡逻和守卫大概被下了命令,对这场安静的请命不管不问。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会走一章很长的 “我” 的现代视角,致远视角也还会有。 会再见面的。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一直敲着门。正在气头上警员他颐指气使地瞪了同伴一眼,后者只好悻悻地走去开了。
他问人群里的一个大哥哥,说:“这个人为什么三天后要被处刑啊。”
“不是,前些日子不是闹什么盗火者嘛,这把’火‘是压下去了,可总存留着余孽。一堆人吵嚷着要公开秘密监狱的犯人名单,释放无辜的同袍会社员…… 同袍会一直不是都在淮市政府的黑名单上面吗,这不明摆挑事。”
那精瘦的警员哼了一声,提了一下腰带,用手里的警棍戳了戳 “犯人” 的肩膀,粗着嗓子喊道:“哎,你醒了没。”
这是一个夜晚,审讯室里不见天日。
铁链忽然挣得叮铃作响,那靠得极近的警员防不胜防地向后仰摔了个四脚朝天,才发应过来自己的凳子刚被俞尧抬脚踹翻了。
“操…… 你还有力气找死?” 身上沾了脏污的警员爬起来,朝也身上挥了一棍子,恼羞成怒的男人骂了几句难听的话,拽起了俞尧的衣襟。
“不,” 夏恩张了张嘴唇,发颤说,“他做了最正确的事。”
……
卖花的小女孩仍旧戴着大人的大号贝雷帽,包里还有剩余的玫瑰,路过这里时看到了这一幕,于是蹦跳的脚步停下,在布告栏前久久地驻足,踮脚,仰望。
外面一阵脚步声,是狱里常见的巡逻声响,两个警员也没在意,深夜值班这件事就已经叫其心情烦躁得很,无暇顾及些细微怪处。一个吐掉口中的牙签,将水桶往旁边一丢,询问同伴道:“今天这儿的人怎么这么少。”
夏恩惊醒,目光下移,看到了这个小女孩。
看守的人换班了,后脚刚来的警官一桶水将凳子上的人泼醒,冷水顺着皮肤上的血痂留下来,染了猩红的锈味。
“是不是你说话啊,这又不是什么’组织机密‘,就随便问问。” 警员露出个皱纹扭曲的笑容来,用警棍轻拍了几下他的脸,道,“小道传言说你们俩有那关系,你真让他儿子干过?”
正在此时,传来一阵拍门声,警员暴躁地问了一句:“又他娘的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