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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牟先生来找我聊过，传达了寺山的意思，我只说考虑，并未答复…… 安荣她怎么样了？” 他的怀抱让俞尧觉得稍稍放松了些，他碎碎念起，“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俞尧知道他在故意绕开话题，于是又扯回去，道：“看起来很稳重的一位姑娘，我搞不懂她为什么会喜欢你。”

    身后跟来的牟先生目睹这番场景，眯眯眼笑道：“看来来得不是时候。”

    徐致远说：“可是我想。”

    这在俞尧的意料之中。被抓走前急匆，没来得及叮嘱这群小孩不要轻举妄动。他问道：“他们现在还在吗，你帮我转达几句话。”

    “嗯。”

    “我刚才已经劝了他们，我说，’俞老师让你们不要意气用事，全部待在既明认真上课，不然等他出来要罚你们的‘。” 徐致远道，“于是他们回去了，不过仍旧担忧你的安危，商量了一个法子打听消息。”

    徐致远将俞尧锁在怀里许久，手心和指缝传来铁杆融不化的凉度，让徐致远产生了一种甘愿陷入囹圄的错觉：他可以一直锁住他的鸟儿——他不会再北飞南往、呼朋引伴，他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他的浪漫和可贵也只有自己一人知道…… 这样便好了。

    徐致远：“？”

    俞尧松了口气，评价这小兔崽子：“偶尔还是靠些谱。”

    徐致远试探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徐镇平面如冷窖，而直盯着儿子的眼睛里全是怒火，他道：“阿尧，你不用管了。”

    “我不知道，我两天没有回去。”

    俞尧胸膛一吸一呼的频率和徐致远正好呼应，最终也伸出两只手来搂住他的腰，将额头抵在少年人的肩膀上。

    徐致远还是紧抱着他不放，说道：“我刚才看见为你抗议的学生了。”

    徐致远的六魄许久才回神，看清楚了铁门缝隙外两道身影。他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高大的男人，恍惚道：“爹。”

    他道：“喜欢我怎么了，你还喜欢我呢。”

    “我知道了小叔叔，” 徐致远说道，“孟妙常是不是来过了？”

    徐致远眼前黑了一瞬，再看清楚他父亲的脸时，徐镇平又扬起了手来。

    徐致远也不争嘴上英雄了，低头抱着俞尧，说道：“他们三天没见你，一定很想你。”

    徐致远慢慢俯身下来，轻吻了他的额头。他嘴唇的轨迹像是一条虔诚的朝圣路，顺着鼻梁一步一跪地吻着。

    “当然不是，” 他疲声道，“我只是一晌不见，就想了。”

    听到那声音俞尧也愣了一瞬，而这时徐镇平已经 “哐当” 打开了铁门，大步走进来了，紧接着，他给了徐致远重重的一巴掌。

    他这样想着，忽略了一切声音的徐致远闭着眼睛，心绪纷飞。忽然，听到一声遥远又不真切的 “徐致远”。

    俞尧一顿，他被徐致远往后一推，背靠在了监狱门上，耳旁徐致远的五指收缩，抓紧了几道栏杆。

    俞尧盯着他看，用拇指轻抚了一下他的卧蚕，大概是心疼了，没再说什么。徐致远知道这是默许，于是贴上他的双唇。这般信徒就此触碰到了朝圣的目的地。

    俞尧道：“他们又不是你。”

    “镇平！” 俞尧费了好大劲抓住了徐镇平的手腕，他下意识地拦在中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和你说什么。”

    俞尧不说话了，叹了口气。

    “……”

    俞尧仍旧没有松手，两只手便在微微颤抖地僵持着，说：“我纵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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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我不和你犟这些，” 俞尧道，“待会乖乖回家一趟，知道了吗？”

    “你…… 十九岁的人了，做事怎么还是随心所欲的。” 俞尧道，“赶紧回家给安荣报声平安，”

    俞尧心中一紧，扭头阻止他，轻声道：“注意场合。”

    徐镇平沉默，复杂的神色里掺杂了不可思议，望向了俞尧。

    “没有特殊的事情，只是互相认识了一下。” 俞尧自嘲道，“没想到和她的第一面竟是在监狱里。”

    它掺杂了惊讶、怒火与愤恨，沉淀在久违的音色之中，像一道惊雷一般在徐致远的脑海里炸开，使他猛然睁开眼睛。

    话罢，拂在脸上温热的呼吸让他忍不住转头看向徐致远，目光所至之处，黑眼圈和眼里的血丝让其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