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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致远：“？”

    俞尧道：“替我丢人。”

    徐致远见到她之后，脑海里冒出的第一印象：难缠。

    徐致远眼里的小叔叔温润清淡得就像一捧水，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他在意的事情。可又与 “逆来顺受” 不沾边，他的性子里中带着一点好强而坚毅的韧劲，抓住某样东西时也是如此的用力。

    “如假包换。”

    还没等徐致远礼貌地挑个话头，孟妙常自己叫来了女佣，点了杯名字难念的东西，然后切入正题道：“你死心吧，我不喜欢你。”

    劝好了，俞尧正要起身离开：“嗯？”

    第76章 无恐

    俞尧吻了一下他的眼角，说道：“算是。”

    “不会，” 俞尧想了想，“又不是你喜欢别人。”

    “我先喜欢的你，比谁都早。” 俞尧道，“说完就死掉。”

    徐致远不喜欢苦的和没味的东西，盯了那咖啡发了半天的呆。让这环境和气氛衬托得他深沉严肃，好像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似的——实际上他脑子里尽装着今天晚上想吃的饭。

    “大妖” 原形毕露，笑容一僵，怼回去：“我还没说让你死心呢。”

    孟妙常也说：“你就是徐致远？”

    孟妙常奇怪地看他一眼，说：“你是徐致远？”

    他倒是没想到这孟小姐如此开门见山，更没想到这开头如此出乎意料，准备的措辞全然派不上用场了。

    “我爹说徐致远喜欢我，要跟我结婚。” 孟妙常道，“你确定你是？”

    这里的女侍们不爱涂脂抹粉，冷淡得就像是房子里一贯的黑白色。工作也只是问你要点什么，把吃的喝的端上来，并无嘘寒问暖和眉开眼笑这两项额外服务。仿佛招牌上刻得不是 “某某咖啡馆”，而是四个大字——“爱来不来”。

    徐致远道：“负心汉。”

    徐致远抬眼一看，坐在他面前的女孩身穿着黑皮外套，扎着一条乌黑的马尾，五官即使不着粉黛，也张扬着热烈的艳美。

    “致远，” 俞尧认真道，“如果有人喜欢你，我会亲口这么对他说的。我不想把这份感情过分地藏着。”

    ……

    但徐致远还是熟练地露出一个笑容，将交叠的双腿放下，温声问道：“您是孟小姐？”

    但许多人就偏爱这种清静，淮市租界中心的这一家总是预订不到座子，有时挂上了满员的牌子，而空旷的厅堂只寥寥散散地有几个座位，剩下的地方大可凑起来再建一座小吃房。

    俞尧继续说道：“我想若是哪天我要死了，临终前的一刻钟我一定去最高的地方——所有人都能听到、看到的地方，大喊一声。”

    “…… 但是好像不能。”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发出了一声像是叹息的笑，道：“这样想想，还挺让人失落的。”

    “所以你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让我和她去北城边疆’培养感情‘？” 徐致远生气道，“小叔叔，你是不是在耍我。”

    徐致远蹭了蹭下巴，觉得有道理，于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俞尧明天的见面不出幺蛾子。在千万叮嘱中缝插针地唤道：“对了尧儿。”

    “如果有人喜欢我，你会吃他的醋嘛。”

    “一步步地来，先这样让安荣同意，再与孟姑娘摊开了说，跟不跟着去她一定有自己的思量。”

    徐致远：“？”

    发呆一直持续到咖啡不再冒热气，终于有人走到了他面前坐下。

    咖啡馆里奏着爵士乐。

    徐致远道：“你这算不算有恃无恐。”

    徐致远再次：“？”

    “你倒是跑了，留我在那里干什么。”

    “…… 喊什么。”

    徐致远：“我是。”

    徐致远还是很在意之前的约定，说道：“可是北城边疆……”

    于是他仅仅只是坐着等人，就有许多目光不自觉地掠过那里。

    而徐致远算是修炼多年的 “大妖”，相貌与举止跟这咖啡馆的气氛契合十分，让人看不出深浅来，一眼瞥过去还是道赏心悦目的景。

    “她这样勇敢地去表达对你的爱意，还能得到旁人的支持和祝福…… 真的是一件美好又幸福的事。” 俞尧摩挲着手指，说话声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让听者很容易就安静下来，“…… 让我有时候会突然幻想，会不会有一天，我也能像这样毫无顾忌地将我的心意告诉每一个遇见的人。”

    “她……” 徐致远道，“她的喜恶关我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俞尧低下眉目，看着自己的手指，说道：“安荣说她喜欢你。”

    常客视这贵地为文艺的照妖镜，若 “造诣不深” 的人物来此地长坐，附儒风雅的皮面定然被周围的绅士扒个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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