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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一只攥在手心里。

    “送你的。” 俞尧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家门，换鞋换衣。

    俞尧问她价钱，将三文钱递给她，接过了玫瑰花。

    俞尧伸手去拿，徐致远避身躲开，一路到了客厅里。俞尧趁他躲沙发不留神时，眼疾手快地伸到他的腰后掐住了花梗。徐致远反应也不赖，左手抓住他夺花的手腕，顺势向后一逮，右手则是揽住俞尧的腰，就这样将他与自己贴近了。

    她像是小猫幼崽的黑眼睛又大又亮，正盯着俞尧。身上斜挎这一只大大的包，小手小心翼翼地拈起最后一只花来，说道：“您可以送给您的爱人。”

    小女孩开心地说声谢谢，蹲在地上将三块铜板分开，嘴里念叨着什么。

    徐致远不服气道：“那你要给谁。”

    “摘了泡茶喝。”

    他在家门口遇见了依着门框等他回来的徐致远，自己好心情也 “惠及” 到了这小兔崽子的身上。

    俞尧不语，看这小姑娘黑眼睛里尽是不舍地看了这铜板许久，终于一咬牙，跑去了那群学生那儿。

    徐致远：“……”

    第74章 骗子

    俞尧弯腰问道：“你在做什么？”

    俞尧回头看着他，说：“谁是木头。”

    小姑娘踮起脚来，伸长了手才够到那高学生抱着的箱子。

    俞尧将手中的玫瑰递给他：“喏。”

    俞尧听见他们登时安静，又轰然闹开，最后朝他鞠躬喊 “谢谢先生”，嘴上都是带着弧度的。

    俞尧目睹这一幕之后也起身，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远去。

    她的短发在脸颊两旁带着些小卷，干净的灰裙子打着补丁，帽子要比小脸还大了——大概是家里大人的。

    她手里的是一朵花杆底滴着水的红玫瑰，尚且鲜艳。俞尧这才看见她的包里装得是一个个小水瓶，也不知道一直背着沉不沉。

    “我买的，” 俞尧道，“现在不给你了。”

    一声清脆的叮当声，空荡荡的募捐箱里，进去了第一块铜板。

    动听得就像是希望在耳边打了个响指。

    那学生一下子清醒过来，但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姑娘连蹦带跳地已经撒丫子跑远了——水也稳当得没洒。

    小孩也不懂怎么开报社，不懂什么是 “盗火”，也不懂什么是 “救亡图存”——这只是天生的温良和怜悯而已。

    抱着募捐箱的学生昏昏欲睡，他们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争吵，谁都没有在意到红帽子女孩的靠近。

    俞尧叹气，低头笑了一下，摸索身上找到了些钱，正要走过去，却被一声稚嫩的童声拉住了。

    俞尧停下脚步来看向她。

    “先生，您买花吗？” 小姑娘道。

    女孩骄傲地将一块放进左口袋：“这个攒着买书。” 一块放进有口袋，“这个买糖人吃。”

    “怎么还来反悔的，” 徐致远一边把花放到后腰腰带上，防止他抢去，哼道，“你就是块木头还不让人说了。”

    俞尧袖子挽到一半，朝他伸出手，说：“把花还我。”

    徐致远惊讶地上前去打量了他一圈。

    徐致远道：“你抢小孩东西。”

    俞尧心想着，走到那呆愣的学生面前，把几文钱也投了进去。

    “妈妈说，把花卖完，最后一支的钱就给我了。” 小女孩也没有戒心，回道。

    徐致远道：“你。”

    徐致远看了一眼玫瑰，又看了一眼他，皱眉叹道：“宝贝，我看见木头开窍了。”

    俞尧也问：“怎么。”

    “哦，” 俞尧饶有兴趣地称赞她自食其力赚来的 “巨款”，道，“这么多钱，你要怎么花。”

    徐致远把玫瑰取过来，道：“怎么？”

    他离开的时候，听到那学生叫道：“你们别吵吵，别吵了！有人捐钱了。”

    徐致远一掀眼皮，见他回来，阴阳怪气道：“宝贝，你还知道回来。”

    她见这群大哥哥大姐姐忙活了一天也没赚到钱，自己有 “很多” 铜板，就心想着把自己手里的分他们一点，她还没完全学会生存必要的利己和私心。

    “唉，谢谢你…… 小姑娘——” 那学生急忙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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