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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你在说那些事的时候，都在笑，” 徐致远看着他，说，“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就在那盖座冬暖夏凉的房子，老了就去住着，只有我们两个人，挑水洗衣做饭，自己种东西吃。”

    一篇名为 “致盗火者” 的文章安静地诞生，印在几分钱不等的薄报纸上，与新生的油墨味和稚嫩的吆喝声一齐流入街坊巷里，茶酒饭馆。

    自古以来这种誓言后面不需要废话，只需要一个吻来盖戳即可。于是徐致远顺势去咬他的嘴唇，直到忘记怎么呼吸了才肯罢休。

    而寺山与他上头一样心不在蔫，身在淮市，心却在如何吃到俞尧这块天鹅肉上，忙着和妻子以及情人们周旋，把这任务全然交给手下的人来。

    俞尧觉得背后丝丝发痒，轻声道：“怎么了……”

    倘若某篇文章、某个字眼，能叫偶然遇见它的人恍然皱起眉头，久久不能释怀。或是叫落没不得志的人摘下眼镜，流下两行同情的眼泪。亦或让胸中慷慨的人拍案而起，仰天叹啸。

    “行啊，” 俞尧忍不住眉目含笑，道，“要是你能盖起来的话。”

    “致盗火者” 洗刷了淮市的舆论。

    ……

    俞尧和李安荣也没有想到反响会如此之大，它近乎是一路火花地从发表地炸到了淮市——或许是因为呼应了天时地利人和，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期，在北城抚临这两个正被战乱侵扰的地方，在一群同样渴望 “山河盛世” 的人心里，才会如此引起触动罢。

    ……

    而舆论又在他们眼里是最好控制的东西，于是外洋政府就将 “捂嘴任务” 全然交给了租界警务局以及寺山等手眼通天的东洋人了。

    那时候他也不分什么辈分，只说 “弟弟妹妹”，李安荣笑了半天，说道：“你大哥和徐镇平称兄道弟，这小孩得管他叫叔，叫你得是小叔叔。”

    日升日落如常，俞尧被自己闹腾的小男朋友黏糊了两日，已然到了听见徐致远轻声唤他 “小叔叔”，就头疼腰也疼的地步。于是在预计中离开既明大学的倒数第三天，头一次申请了去既明的教师宿舍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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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温良

    淮市的统治者们在一篇声讨的浪潮中处境十分尴尬：向联合政府总部请示只得到一句 “自行解决”，他们又好像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联合政府内忌同袍会、外怕洋人军队，是只两头都缩伸不成的硬壳王八。而那位权势焰盛的新军长还未到任，手无寸铁的自己只是一群酒囊饭袋，于是毫不废话滚去抱外洋政府的大腿，大概是熟手的缘故，滚的姿态都是圆润而顺畅的。

    也是这两日之后，一直沉闷无风的淮市终于迎来了一场 “雨”。

    俞尧把作业本摆齐，深呼吸了口气，说道：“讲完了，早点睡。”

    外洋政府身驻在淮市，心在却蚕食中原的各大区的 “蓝图” 里。精力现在被缠在北城边疆的军事冲突中，相比之下，文人们的口诛笔伐就是小事了。

    徐致远却将双手躲开了，他转了个身仰躺，让俞尧趴到自己身上。

    徐致远侧身一趟，失去重心的俞尧就被拽到床里面去了。就算是这番折腾，绑手的领带也没散，徐致远不禁感叹道：“你绑得可真紧。”

    “逮着了。”

    两人的腰紧贴着，兴尽还是兴起轻易便了然。俞尧的耳廓仍然没有学会怎么去阻止红热蔓延，他一边迎合着徐致远断断续续的吻，一边向后伸手，去解徐致远绑手的领带。

    徐致远呼吸时胸膛一起一伏，俞尧尽数能察觉得到，徐致远说：“尧儿，你当初不由分说绑了我，现在哪那么容易解开。”

    徐致远用下巴一指某处，轻声道，“你自己动。”

    那它就挣脱了被纸桎梏的命运，如同雕塑上的英雄一样，成了后人的一段历史，今人的一把开阔天地的火。

    他安静得让俞尧差点忘记这回事了，俞尧的事也办完了，不怕他打扰。于是走到床边去给徐致远松绑，刚解开和床头的结，徐致远就快速地将两只手臂向俞尧一套，把他困在了怀里。

    徐致远动弹了一下，给俞尧展示了一番自己的可动空间，说道：“我要怎么睡，小叔叔。”

    “…… 致远！”

    这方小空间，俞尧就算是推他也施展不开手臂，刚 “你……” 了一声，就听到近在咫尺的徐致远说道：“尧儿，你喜欢北城边疆吗。”

    俞尧愣了一下，没回话。恍惚之间 这一方小空间好像让他产生了安巢一般的踏实。

    这是纸上文字的最短暂而平凡的命运——在人的眼前一亮相，接着被新潮埋葬，变成糊窗户的料、烧灶台的火引子、孩童风里赶的鸢筝。而后它们继续诞生、再次这般死去，循环往复。

    “……”

    俞尧：“……”

    腰被锁着，俞尧只能用力撑起上半身来，他蹙起眉，伸手去抓徐致远放在他腰窝曲线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