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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致远照办了，见到他俯下身来用领带绑自己的双手，忽然明白了什么，登时血脉愤张了起来，嘴唇一勾道：“原来是要给你致远哥哥发糖吃…… 玩得挺野啊尧儿。” 他用膝盖蹭了一下俞尧的腰，笑着说：“待会动静小点，我妈还在睡呢。”

    “你要是真的想认真对待，我说的话不要总是不听，不然我就以为你在儿戏，会非常生气，知道了吗。”

    徐致远：“？”

    但是俞尧不介意。

    拉开凳子坐下，从那摞本子里抽出份学生作业来批。

    徐致远年轻又自在，所以横冲直撞，不计后果，但自己处于复杂的家庭、社会的网脉之中，牵一发都要深思熟虑，更别说跟这小子随离经叛道了。

    他道：“你干什么。”

    心里也有一层少年人的自尊心隔着，像是这样把心思剖开，几斤几两一览无余地在台面上，是非常让人不好意思的事。

    他真在约定时间敲了门，夜色正浓，徐致远的开门声都是时静悄悄的。

    徐致远递过去一只。

    俞尧顺势说道：“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嗯。”

    他出口才发觉这问题放在这这里好像有点滑稽，但脱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他只能无济于事地擦擦地板。

    徐致远：“……”

    “你不是要听我小时候的故事吗，” 俞尧不去看他，一边说还一边不落工作，道，“今晚很长，我慢慢给你讲……”

    像是在确认似的，他试探地又问道：“你喜欢我吗，尧儿。”

    防止松动，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早准备好的领带来，捆了个结实，徐致远也没挣扎。

    他见到俞尧搬了一摞本子，放到了桌子上。徐致远刚想问究竟是什么事，俞尧便将他往床上一推，亲手解开了自己西服领带，说道：“把手伸出来。”

    徐致远吃软不吃硬，顺毛的时候一般都是百依百顺的，不出俞尧所料，他果真依言松开了手，轻咳几声，道：“那个…… 你饿不饿？趁菜还热。”

    徐致远懵然。他比俞尧莽撞、冲动、直白。感情世界里也只有一黑一白的喜欢与不喜欢，装不下什么复杂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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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答完毕，崽子毛不奓了。

    俞尧不语。

    徐致远妥协道：“不碰你就…… 不碰你。我又不缺块肉。”

    认真地寻求他的意见：“你还没有回答我，我方才说的话，你同意吗。”

    “…… 我也是。”

    懵了半天的徐致远，忽然清醒过来，问了一句：“你刚才说…… 你喜欢我？”

    “没事，就……” 徐致远竟然有些拘束了起来，道，“你都没说过喜欢我。”

    然后卷起袖口，从桌子上捡起眼镜来戴上，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红墨钢笔。

    徐致远：“…… 啊？”

    最后在他额头上落下个吻，艰难道：“致远，我…… 很难去认可一段关系，一旦认可了又很难去更改。正是因为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所以会考虑很多很多东西。我…… 没法和你一样去逃离、去冲破桎梏。但我会尽力让我们不受伤害地融入到平常生活之中，被亲人朋友接受理解。我很喜欢你…… 我不想见到你众叛亲离。”

    “嗯。” 俞尧疑惑道，“怎么了。”

    徐致远的恋爱之道，类似于一掷千金的浪漫主义。而大他七岁的小叔叔却是细水长流的务实派——简而言之，适合过日子。

    “两只都伸。” 俞尧说。

    徐致远惊讶地眨了眨眼，把肉叼走，笑道：“做什么？”

    ……

    俞尧没说话，一只腿跪在床边，面不改色地探出身子去在床头找了块合适地方，将徐致远绑到那。

    做完这一切，俞尧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好，” 俞尧是有些饿了，坐到对面，拿起刀叉来切了块牛肉，给习惯地先给小兔崽子递过去，说，“那我今晚去你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