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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致远觉得有趣，又问：“我是谁。”

    徐致远心中莫名其妙地发热，就像是有人一遍遍地划着火柴，炙热一次次地瞬间消逝，避寒人捧着手心里不痛不痒的余温，犹如隔靴搔痒。

    说白了就是答非所问。

    俞尧点头。

    “好吧，” 裴禛爽快地就答应了，“那你们路上小心。”

    “？” 徐致远道，“为什么这个你答得这么清楚？”

    俞尧说：“我们现在不是正回家吗。”

    “……” 徐致远咬着拇指，看着俞尧。这几句回答单挑出来是没有语句和逻辑上的毛病的——毛病在于回答不对题目。

    “因为你是徐致远…… 哎。”

    徐致远又问：“我们现在正回哪儿？”

    “……” 徐致远倒是相信他这话，他小叔的酒量的确是非常差。只是裴禛眯眼的笑容让他觉得这副皮下仿佛藏了只狐狸。

    俞尧不小心撞到他的后背，问道：“怎么了。”

    俞尧：“不好喝。”

    徐致远看着他，说道：“…… 不用你送。”

    徐致远：“……”

    徐致远顿了一下，恍然明白了什么，上下打量着俞尧。

    俞尧：“兔崽子。”

    俞尧：“回北城啊。”

    徐致远又试探地问了一个问题：“你两天后要出发回哪儿？”

    徐致远问：“你的？”

    徐致远垂下眼睛来看他，隐约能看到耳朵和眼角有些晕红。这时候他才发现俞尧脖子上的围巾不见踪影，问道：“你围巾是不是落在他家了？”

    “夫人放心，” 裴禛拍了拍她的肩，道，“小少爷在，能有什么问题。”

    俞尧直勾勾地看着他，盯得徐致远都不自在了，好一会儿，俞尧才认真道：“他说过两天后去车站送我。”

    徐致远眼里的裴禛就是这样一个人。

    “小叔叔，” 徐致远鼓起勇气问道，“你刚才跟裴禛都聊些什么了？”

    “…… 这都什么时候说的了，” 徐致远还以为他这么长时间酝酿了什么大事。说道，“我问刚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聊的话。”

    他们离开裴禛的宅子，这次换了徐致远在前面引路。俞尧面如常态，走的时候还跟裴林晚挥手作别来着，徐致远不信他已经醉了，但一路上他又安静得反常，于是徐致远停下来。

    “…… 啊？”

    他忽然问道：“那小混蛋想牵你手，怎么办。”

    “我忘记他说什么了，” 俞尧还在继续说着，他揉了揉眉心，像是在努力回想算法口诀的学生，声音越来越小道，“他说了好多话…… 我记不住那么多。”

    “那徐致远是你谁？”

    “…… 小叔叔？”

    徐致远：“你是不是醉了。”

    原来他小叔醉酒后的症状是这个，如此超凡脱俗的醉相徐致远还是头一回见。

    有些人就像魔术师的黑帽子，你知道里面一定有东西，但却猜不到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东西何时出现，怎么出现的。

    “你不要搪塞我，” 徐致远道，“我又不是问裴禛说了什么东西，我是问你们……”

    俞尧伸出一只食指来。

    俞尧愣了一下，转身回去，道：“等会儿我去……”

    徐致远赶紧把他扶着。他越来越觉得俞尧的醉是 “慢热型” 的，就跟酿酒似的，时间越拖症状越明显。

    吴苑道：“这么晚了怎么能放着俞先生他们走回去，还是去送送吧。”

    “都快到家了，明天再说吧。” 徐致远抓住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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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尧又想了好一会儿，说道：“…… 他说送行宴没有酒，就没有味道了。”

    “哦。”

    俞尧正被个石头绊着，踉跄了一步。

    “是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