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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致远听完了插了一句：“那你说是六姨好还是阿尧好。”

    “苑姐是你故乡本土人吗。” 俞尧问道。

    他只好无奈道：“胡闹。”

    童言无忌，裴林晚歪头想了想，有点抱歉地看着俞尧，道：“阿尧很好很好…… 但是六姨要更好一点。”

    徐致远得逞地笑了一声，就像个专门挑拨关系的闲亲戚一样，挨了俞尧一捏。徐致远小声道：“怎么办小叔叔，现在你只能在我心里排第一了。”

    看着被从厨房连推带拖赶出来的裴禛，俞尧却在旁边弯眼一笑，评价道：“真好。”

    他以为裴禛这种人，是会在楼底下摆上玫瑰，轰轰烈烈地去追钦慕已久的大家千金的诗人。倒是没想到裴夫人竟是这样一位朴实无奇的农村妇女。

    吴苑把菜上好了之后，把在俞尧怀里的裴林晚一薅，说道：“你们吃，我带小晚先去玩哈。”

    “你们先进去坐着，” 裴禛撸起袖子，要去帮忙了，说，“一会儿就开饭。”

    第36章 牵手

    ……

    裴林晚在她怀里点头同意，说：“六姨特别好，她做饭又好吃，晚上还会给我讲故事！我在教六姨认字，爹爹说要是我能教会六姨一百个字，就带我们出去玩。于是六姨可用功了，我昨天晚上起夜，看到她偷偷地坐在小马扎上念字呢……” 裴林晚一顿，忽然小声道：“阿尧你不要跟爹爹说。”

    吴苑连忙叫了几声徐少爷好，说完了才放心去厨房准备饭菜。

    这次徐致远看见了，那枚旧色的银戒指还在裴禛手上。他望着那细瘦女人身上裹着的臃肿的素布冬衣，心中塞着杂七杂八的心绪。

    俞尧摸了一下她的头。

    徐致远老远就听到一声：“你别拿这杀过鸡的刀，医生拿刀是救命的，你动它多不吉利！”

    俞尧轻垂了下眼睫，当这是闹着玩的挑衅——徐致远是个花言巧语的惯犯，信他就又要上当受骗了。

    “嗯。她父母都去世了，哥哥姐姐都已嫁娶成家，他在老房子住着也越来越不方便。” 裴禛温和地说道，“吴苑之前没有出过那个小县城，第一次远离那里，来大城市定居，还有点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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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致远从小在繁华里长大，还不会想到这土地上大多数的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男女都像是这样。

    如果徐致远活过中年之后有幸想起那日，他也无法去评判在那个年代，这是利还是弊。

    见她又跑去厨房，裴禛老远喊着：“苑你别做了，我们吃不了多少。” 可吴苑不听劝，裴禛笑了声，指向那边，说道：“她知道你们要来，从昨天就开始忙活。”

    他们被社会囚着自由和欲望，长出的叶子可能一辈子也跟爱情擦不到边，亲情和责任的根却坚实牢固。

    黄土地上的荷尔蒙不像大洋西岸那样肆意浪漫，养出的人性也缺乏张扬和个性。他们是一颗颗沉默又内敛的种子，风雨里吐出淳朴的芽，遇见了便盘旋在一起组成家庭，而后继续扎根繁衍。

    他总感觉占据裴禛和吴苑彼此眼神的，是亲情而不是爱情。可能比起恋爱关系，这两人更像是把对方当成了原生家人。裴禛并不需要什么红玫瑰，只是想在疲惫时能有个安心之处。而吴苑更不会去奢望什么恋爱，她需要的是一个顶天立地的靠山，好把半生的命种下，全力去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