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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哑口无言,答不上来,总觉得它的难度可与那哲学与艺术媲美,是个消耗年岁的问题,于是他只好闭上嘴巴,自惭形秽了。

    “我说,你得自己告诉自己了。”

    “哼,只会嘴上将军,” 岳老说,“我这次看着你,重新念,重新写。”

    有一天,偷懒溜出来的徐致远见到了夏恩和吴桐秋,他们到徐家里来拜访俞老师。徐致远只跟吴桐秋遥遥对上一眼,本想过去听他们之间谈了什么东西,但被岳老抓个正着,拎回去抄《菜根谭》了。

    不知道为何,他后来再也没顶撞过岳老,因为看见他的毛笔胡时脑子里就回荡起沉郁的一句 “你因何而读书”。

    徐致远忍不住出口发问:“是什么?”

    ……

    徐致远有自知之明得很,毫不生气,顺便又抽出来一张练习纸来当花生皮的垫纸,竟围着火炉跟岳老吃起零嘴来了。

    “他们挨个站起来,说得慷慨激昂,天马行空。救国图强的,光宗耀祖的都有。但到徐镇平时,他说我不知道。只这四个字,就坐下了。”

    “他说他到现在并不知道自己读书是为了什么,因为没有人再’告诉他‘了。”

    “后来也是因为地域缘分,我们走近了,相处久了之后我问他为什么在

    “他说小时候爹妈叫他读书,是为了长大做官,这样就不必再受乡绅地主的欺负。后来,父母死了,他自己劫枪造反报了仇,手下便告诉他当文盲土匪没有出路,趁着年轻去读书,路走得更平坦。那时正巧,他因事迹被北城区的高官赏识,年少时被送去高等军校念书,认识了游学那里的李安荣,后来……”

    “我问他今后有什么打算?他说,和安荣在淮市安家,做一个好丈夫…… 好父亲。”

    “我想让家乡人们不要吃苦。” 徐镇平对岳磊说,“村口卖鸡鸭的瘸子,田里种春小麦的老妇,都可以是挺胸抬头的人,再也不会被坐轿子的欺负。”

    徐致远那边清脆的剥壳声停了一下。

    徐致远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来啊了一声,说道:“…… 我刚才写完了。”

    花生烤好了,岳老抓了一把放到了徐致远惨不忍睹的功课纸上,不带一点犹豫地,仿佛在告诉他:你写的这些垃圾只有当垫板的用处了。

    徐致远只好叹声气,继续回到桌子上叼笔了。

    冬天的白天短,加之被学习充实着,时间便过得飞快了。

    岳老没有再说下去,嘲他笨手笨脚,双手一扑灰,一捋胡子说道:“行了,吃饱就去写字。”

    此后许多天徐致远都跟着岳老念圣贤书,有时候裴林晚会来凑热闹,而岳老 “有教无类”,大崽小崽都能一起啰嗦着。

    “在哪?”

    岳老冷眼斜视他,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居然有这么多和同龄人相比算得上是传奇的经历。”

    徐致远去摸炉子上的花生,但是已经没了,结果被烫到了手指,这才一下清醒过来。

    不过他总算在吴桐秋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只见她抱着俞尧的脖子哽咽了一通。徐致远稍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看样子应该是被小叔叔说服了。

    “后来他读书就是为了我妈,辗转一番之后随着李安荣同志南下求学,为了能’门当户对‘。” 徐致远一边嗑着花生,一边搭腔道。

    徐致远心想着,不愧是我老子。

    徐致远看着炉子里被岳老同花生壳一起顺手扔进火里的垫纸,张了半天嘴,说道:“…… 现在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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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 课上要那么说。徐镇平告诉我了很多东西。”

    岳老捋了捋胡子。

    “他不说话…… 他平常也是不爱说话。”

    徐致远一直咔嚓咔嚓着,就没停下嘴过,知道他是在借徐镇平来告诫自己,既然自己不吃亏,还能白嫖来故事听,也就欣然受着了。

    “那假如你个人的生活幸福圆满了,在某天安定的茶余饭后,看见子孙绕膝时,心里不会再想些什么了吗?”

    …… 徐镇平迷惘着兜兜转转,经人三言两语的指引,还是挑着灯回头,走回到了朦胧深处最初的童年,那个他每天望着青天白日期待着的美好又单纯的愿望,里面影影绰绰地印着他爹娘的影子。

    “他沉静许久,不出我所料,他说,会。”

    “我很不解,我说你怎么会’不知道‘?如果连坐在这里的目的都没有,那你方才听的两个小时就全属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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