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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尧不喜欢这样的近距离，于是又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下，被徐致远扶着腰揽了回来。俞尧轻轻拿走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疑惑地看着贴近的徐致远。

    徐致远乖顺地抿起嘴唇来，犹豫了一下，说道：“…… 会听。”

    书和笔记在面前敞着，桌上点了一盏昏黄的灯，大概是为了等徐致远留的。

    每次这样近距离的聊天，俞尧一蹙眉头，徐致远就想给他揉开，他不喜欢小叔叔皱眉头，尤其是眼眸里正映着他的时候。

    俞尧安静地看了他许久，才信他说的话，试探地问道：“是女人…… 还是男人。”

    徐致远理着袖子，偷偷地仔细打量他的神色，说：“我没有胡闹。”

    俞尧目送他离开，然后盯紧了徐致远，认真说道：“你若不愿公开，可以告诉我不想说，但不许故意胡闹来气你父亲。”

    徐太太卸下厚重的外袍，问他们晚饭想吃什么，托管家收拾刚买回来的鱼和菜。徐致远一如平常地跟母亲亲近，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喊着要去厨房帮忙。

    “小叔叔，你知道我的性子的，” 徐致远凑上去，黑眼睛清明无害地盯着他看，说道，“如果我执意呢。”

    第22章 火光

    “说实话，” 俞尧道，“我劝你放弃会听吗。”

    先给徐致远一段不加干涉的时间自己去试错，等他碰壁了，想不开了再劝回来，大概还会更听话一点——这样也不失为对徐镇平的一种交代了。

    徐镇平被领回来的时候有些尴尬，但气头明显没有消，一步一瞅地上楼了。

    看着俞尧歪头小憩的模样，徐致远心中蕴着轻痒的暖意。这让他想起了小时裹在被子里听雨声，雨脚细密地织着一种安心的舒适感。而这场 “雨” 下得把人心挠软了。

    “可你……”

    “若是真要闹到不可开交，离经叛道的地步，我只会去私奔、去殉情，去干一切挣脱束缚的事。没有谁可以叫我回头或者放弃，徐镇平不行，李安荣也不行。” 徐致远寸寸描摹着他，许久之后才说道，“不过…… 小叔叔大概可以。”

    俞尧无言以对，只好道：“…… 行吧。”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若不愿公开，可以告诉你我不想说。”

    徐致远故意没有去叫醒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身后，俯下身来双手撑着桌沿，把俞尧困在怀里，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的脖子。

    今天缺了午休，俞尧又是容易疲乏的人。徐致远就猜想小叔叔会犯困，于是晚上去敲门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俞尧迟迟没来开门。他打开一条门缝，果真看到俞尧在桌前睡着了。

    走之前凑到俞尧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说道：“小叔叔，今晚我再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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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徐致远待了一会儿，打算起身上楼，但是走到楼梯口总觉得落了什么话没有说，于是又绕回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 你得好好考虑一下，年龄它确实是个问题，不能只因为心往向之就完全忽略这一点，这太过理想了。”

    徐镇平忽然站了起来，俞尧赶紧去挡着。但徐镇平只是盯了儿子几秒，像是在强忍着什么，最后还是转身走了出去，说道：“…… 你们聊，我出去一趟。”

    徐致远漫不经心地玩着指甲：“我不想说了。”

    俞尧终于放了心，但徐致远好像有什么话对他说，正巧此时徐太太回来了，还顺手牵回了在外面无头苍蝇似乱逛的徐镇平，她有些莫名其妙道：“大冷天的，你在外面做什么。”

    俞尧垂下眼眸来，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