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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致远以为自己还没醒，再三确认了那是自己老子。

    佣人开门之后，徐致远拽平坦了衣角的褶皱，走了进去，看到一个身形面熟的女子在屋里摆弄一盆兰花，话中带着些小无奈：“爹，您养不好就不要养了嘛，这花好娇贵…… 这是死了第几盆了？”

    徐致远刚这样想着，忽然就看到了奔跑而来的傅书白。

    而岳剪柳好像不知道父亲做私教的对象是徐致远，听到这里歪了歪头。

    本来满心欢喜的徐致远又蔫了下去。

    ……

    第18章 疙瘩

    车子缓缓驶着，他从车窗外看见傅书白弯下腰来气喘吁吁，离的远，徐致远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于是努力贴近车窗，只见傅书白皱着眉头，环顾四周，抓起了那女孩的手腕，试图将她带走。

    徐致远望着横条向后远去。

    前座的徐镇平眼神复杂，只在那抹突兀的红字上逗留了一会儿。

    “哦，我老…… 嗯，我父亲。” 徐致远道。

    岳剪柳赶紧微微鞠了一躬，又回头催促，道：“爹，有客人来。”

    徐老爷骂他不诚心，徐致远心里想着傅书白的事情，一心二意，嘴上微声嘟囔着自己本来就没打算来。

    听声音时徐致远就已猜出，没想到竟真是岳剪柳。岳剪柳手指梳了梳散开的长发，看到徐镇平问道：“这位是……”

    岳老对徐老爷和徐太太敬重有加，自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斤斤计较而伤了两家的和气，但出于先生、长辈的尊严，得需要徐致远的真心悔过，他宽容大度的姿态才能找着台阶下。于是，三道目光盯着徐致远，见他没有反应，徐老爷还杀气腾腾地拍了拍他的肩。

    女子噘嘴：“您还犟嘴。”

    一直到岳老家，徐致远心不在焉，以至于徐老爷叫他他没有听见，直到后脑勺被赏了一巴掌，才清醒过来。

    飞快路过的时候，徐致远听见了傅书白带着焦急和乞求意味地喊了一声：“吴桐秋！我求你别死心眼了行不行……”

    徐致远立马醒了，只进厨房喝了杯尚温的豆浆，快速回房将自己穿得有模有样，跟着徐老爷身后的时候，道：“这是去哪儿。”

    佣人叫了一声小姐，她便 “唉” 了一声，回头看见徐致远时一愣，唤道：“致远？”

    徐致远：“……”

    “去找岳老，” 徐镇平说，“给他先生赔不是。”

    红布上面写着刺目的大字：“叛徒廖德，还我兄长性命。”

    而岳老走出来时眼神一直在女儿放在桌子上的兰花，用手拨了拨那无力回天的叶子，皱眉嘀咕道：“…… 哪里死了，这不是老样子吗……” 他正说着，掀眼便看到了徐致远，瘪着的嘴角兀然一拉，作出难看的表情来，声音拔高了几个度，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徐致远皱紧眉头，仔细看去，发现守在横幅旁的只有一个单薄瘦弱的女子，扎着短辫子，穿着学生服，脸上没有粉黛妆饰，甚至有些枯黄，苍白的嘴唇起着细小的干皮。

    他一直精神到第二天早晨，该学习功课的时候，拖欠的困意全都涌上来。

    “徐致远，你完了。”

    岳老不服气的声音从里屋传来：“你不要碰它了，没死，只是没有精气神，浇些水就活了。”

    徐致远猛地站了起来，被车顶撞到了脑袋，他想要让管家停车，但是徐镇平严厉地说了一声：“安稳坐着。”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五一快乐，拖了好长时间。

    这个时间大多数员工都不在，路上有零零散散的行人回头望她，等到了上班时间，她便会被警务处拖走的。

    徐致远心想，他记得傅书白跟他说，工部局总办处的一个大官好像就姓廖。

    他睡觉的时候又梦见了这句话，然后在深夜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俞尧戴着红绳银佛的脖子，再也睡不着了。

    她就站在工部局的门口，眼睛里死气沉沉的，一言不发。

    徐镇平说要带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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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开车，徐致远托着腮在后座上望窗外，即将到达租界工部局的时候，徐致远忽然看见了一张孤零零的横幅。

    徐镇平收拾好了着装，在客厅左右徘徊，见饿了的徐致远出来找饭吃，重重地清了一下嗓子，问他有没有时间。

    但女孩还是八风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覆灰的雕像。

    他说有，问怎么了。

    徐镇平：“徐致远前几日不听管教，冒犯了岳先生，我已经在家里教训他一顿了，今天特地让他来给您道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