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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镇平沉默一会儿,道:“没事就好,我还以为这狗东西气不过来找你麻烦。”

    不仅是倒水,在做功课之类的事情上也是如此。他知道这厮正在用行动告诉他,自己 “身在曹营心在汉”,对他卑躬屈膝是被逼的,对他小叔恭敬才是真的。

    俞尧心中不知盘旋起什么复杂情感,看着徐致远时,其中好像是恍然大悟了什么事情,还掺着些惊讶。

    “……”

    “没有,” 俞尧实话实说,“差一点。”

    岳老讲课和之前的先生还是区别的,别人是高谈阔论的又臭又长,他是引经据典的又臭又长。

    门被敲响,被他们的大声争辩引来的徐镇平在门外厉声道:“阿尧?徐致远在你这里么,他是不是闹你了!”

    结果是周末休息过后,岳老继续教他。

    虽然本质上都是臭与长,但后者至少能使他受益。

    一来一回的密集反驳把气氛沉淀得平和起来。

    徐太太在家的话,不必岳老招呼徐致远,她就已经给贴心地倒好了。

    徐致远理直气壮地耍赖:“你怎么能跟我置气,你是我的长辈。”

    俞尧继续重读:“你没有资格说我。”

    用山羊来作比他的胡子太过老土,山羊胡好歹颜色一致,从头到尾都是白色。岳老的胡子却黑一块白一块,徐致远觉得它更像用了几十年的毛笔尖,毛糙坚硬。但徐致远敢打包票,用他长在下巴上的毛笔尖写出来的字都比他教的书好看。

    “首先你得是一个知义守礼的后辈。”

    徐致远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又怨又乖道:“你让他走,我不想跟他说话,这是我跟你的事。”

    “小叔叔?”

    “人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可你总是打我,” 徐致远仍旧抱着不松手,说,“每次闹矛盾,还要我先原谅你。”

    却没想到岳老一捋毛笔胡,脊梁一挺,说了一声:“很好,小少爷很有骨气,只是歪了地方,过几天我给他正回来。”

    听见徐镇平确认之后脚步声逐渐远去,徐致远才幽怨道:“小叔叔,你脾气太坏。”

    失去了美色的驱使,徐致远学习的兴趣也下去了大半。蔫蔫不起得仿佛晒干了的娇花,下课时才敢趴下去歇一歇,先生让他去倒杯水,徐致远便成了个腰酸背痛,睡觉抽筋的病人。

    “你今天到底……” 俞尧善于安抚人心,但也是找到源头对症下药,他实在是没找到徐致远阴晴不定的症结所在,一时也无可奈何。尤其在看到他的眼角因为疼痛而憋出生理性泪水时,声音塞在嗓子里。

    岳老都会冷眼盯他很久。

    “我是真的担心你,不是耍流氓,” 徐致远做出一副掏心窝子的真诚来,“傅书白和我说喜欢男人的男人有很多,尤其是对你这种好看的。”

    “你若是不犯浑,我也不会打你,” 俞尧任他抱着了,“哪一次闹矛盾不是你先出格,道歉是应当。”

    “没事,” 俞尧的语气忽然温柔了,语气像是在同情或是安慰,他道,“…… 算了,谢谢。”

    “……” 俞尧让他把刚发作的脾气给磨没了。

    “徐致远……”

    但倘若他的小叔叔在家,只需要说一句:“致远,给岳老倒水。” 徐致远便会揭棺而起,泡了上好茶叶,试准了合适水温,恭恭敬敬地摆在岳老面前。有时还会微笑着说声 “您请用”。

    “……” 俞尧道,“你没有资格说我。”

    新来的长衫老头名叫岳磊,平时人便称呼起为岳老。他的眼镜支架似乎和他年龄一样大,经常往下掉,皮肤的褶皱竟阻止不了它的滑落,还要麻烦他上课期间时不时地就要用手推一下——那皱纹除了显老也是全无作用了。

    “…… 小叔叔你话什么时候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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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尧看向徐致远,刚想出声回应,谁知道徐致远出乎意料地抱住了他。

    徐镇平在家时,看到此情此景便会呵斥一句,于是徐致远不情愿地将自己从桌子上揭下来,舀杯水放在岳老面前,太凉或者太烫他都不会过问了。

    “我就顶撞你了!” 方才那一拳的疼痛未消,徐致远咬着牙强行站起来,说道,“我说过了,你能打我但不能赶我…… 更不能嫌我。”

    ……

    如此一来三四天,到了徐镇平检测短期成果的时候,徐致远最是熟悉这样的先生,面子不容学生冒犯,于是就等他告状,自己好把 “明明我听小叔叔的话了” 拿出来喊冤。

    他只好深呼一口气,柔声回道:“我很好镇平,致远只是来找我问题而已,吵到你了,很抱歉。”

    静默许久之后,徐致远小心地试探,问:“尧儿,你生我气了吗。”

    徐致远只觉得假笑得脸疼,心中暗暗骂道:“呔!此老叟脑中有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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