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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尧摇头:“我并不是……”

    “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会怪你。” 俞尧道,“但是有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畏手畏脚地端坐在沙发上的巫小峰,脖子搭得白手巾沾着没干的汗迹。他敏感地发觉俞尧在不停看他,以为自己被嫌了穷酸,于是赶紧将脏毛巾掖了起来,赔笑了一下。

    …… 要是不行那就跟之前一样把他晾三天,应该就自己就想通了。

    莫名其妙的情绪让他根本按不下这火来心平气和地说话。

    徐致远是个偶尔顽劣的小孩,和他的那些学生很像——俞尧心里一直这么觉得。

    这个问题就像是碧空晴日下起太阳雨,忽如其来,以至于 “没带伞” 的俞尧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俞尧道谢,正想取来,裴禛先给他脖子上紧紧地围了两圈,道:“这围巾做工这么精细,徐太太肯定花了功夫,你还是围住别摘下来了,省得你这忘性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乌鸦随着应和,赔笑道:“是…… 俞先生您真的误会了,徐少爷他真没指使……”

    “可是少爷我顽劣的很,改造不成你想要的。” 徐致远攥紧了拳头,“也配不上你的说的天资聪颖。”

    裴禛一语中的道:“他好像很在乎你的看法,而且…… 有些过头了。”

    俞尧觉得徐致远理解错了意,看着他匆忙上楼,唤他,他也停不下脚步来。

    他抚了抚围巾,刚好和冰霜同座的徐少爷对视了一眼,笑道:“…… 快点进屋吧,你们叔侄俩好好谈谈,我就不打搅了……”

    “没关系,” 一直在旁边目睹全程的裴禛慵懒地笑道,“你这个侄子,很是有趣。”

    俞尧的声音仍旧是那般温温柔柔的,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有着空谷足音般的穿透力,让徐致远在那瞬间想起第一次听见小提琴的音色时。嗓子在这瞬间好像哑了。

    徐致远听得出他在逗自己玩,眼中的阴森浓郁几分。俞尧终于明白了徐致远在问什么,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责道:“裴医生。”

    于是无论徐致远怎么闹,他总有一种迁就他的意识。

    俞尧轻叹一口气。

    “不喜欢你把责任全都归咎于他的做法,” 俞尧给愣成根棍子的乌鸦倒了杯热茶,看着徐致远的眼睛,又重复说,“虽然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但我不喜欢。”

    楼下有尴尬的寂静滋生,直到徐致远关上了门。

    第12章 小孩

    可对待小孩不一样。

    回过神来的乌鸦冷汗涔冒,喝完一杯茶之后,赶忙和俞尧道谢辞别。他临走前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瞥了一眼楼上,还是没吭声。

    与成年人辩论时,俞尧的立场总是很坚定,虽温温和和地不会发脾气,但从不会让人觉得好欺负。

    “他说这一切都是误会,与你无关,” 他又问了一遍,“…… 是这样的吗,致远。”

    俞尧叹气,说:“致远,我并不希望你对其他人颐指气使,即使为你刷碗拖地是他们的营生,你也要对同胞有起码的尊重。”

    俞尧坐下,轻叹,和裴禛致歉道:“耽误你时间了。”

    被揭个干净的徐致远被他清凌凌的眸子盯出一胸膛的羞火,和不知名的愧疚混在一起——后者正好为前者提供了燃料。

    裴禛调侃他若是以后做了父亲,说不定会惯坏孩子,应了那句 “慈父” 多败儿。

    俞尧出去前,不放心地往楼上望了一眼,本以为徐致远又要闹许多天的小情绪,于是回来时买了一份海棠糕,打算哄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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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生来就是个少爷,阶级给他养了这副脾气和习性,俞尧用三言两语就想给他剔除是很难的。

    徐致远指着裴禛:“他。”

    但是没想到徐致远一直在门口候着他回来。俞尧心中放下块石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致远,给你买了东西,进屋吃。”

    俞尧被困惑淋了满头,道:“啊?”

    “是这样的吗,致远。”

    几乎是片刻明白他话中意的裴禛笑了一下,说道:“还不是,正在争取。” 他添油加醋道:“怎么了小少爷?你也要竞争么。”

    “他是你男朋友吗。” 徐致远问俞尧。

    徐致远抬头,冷冰冰地看着他。正巧送他回来的汽车上,裴禛走了下来,追过来说道:“阿尧,围巾忘拿了。”

    尤其裴禛还在沙发上看着他,听完了全程。

    以至于这几句就刮到了逆鳞,徐致远破罐子破摔,扭过头去,道:“…… 是,是!都是我干的,我让他打了你,还让他顶罪,我坏到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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