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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挺好，就称不上是她鸠占鹊巢了。

    瘦猴依旧不放心：“还是我来……”

    士兵没有穿铠甲，黑色的粗布麻衣上沾着灰尘，像是在土里滚了一遭。

    沈明仪望过去，面色闪过一瞬间的惊讶。

    沈明仪不信邪，试了各种办法，可以湖泊中轴线为界，再多一步她都跨不过去！

    黄昏时刻，沈明仪盘着腿放空自己。

    “你今夜巡逻。”

    一看就是新伤。

    士兵抬了抬眼，沈明仪感觉他好似往自己的方向瞥了一眼。

    不等沈明仪回神，营帐中又窜进一个瘦的皮包骨的士兵。

    沈明仪沿着来时的路折回柴房。

    瘦猴不解：“伤在背后，你能上药吗？”

    怎么又是他？

    士兵：“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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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宜迟，沈明仪起身就走。

    丝毫没有人住过一夜的样子，想必士兵已经回了自己住的营帐了。

    明明眼前没有任何遮挡，连飞虫都能畅通无阻，可她却碰到坚硬的屏障，怎么也穿不过去。

    柴房这么简陋，西境军已经穷到让士兵住柴房了？

    魂魄还要被关禁闭吗？

    虽然她不能飞天遁地，穿墙隐身也给她省了不少麻烦。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有人弯身探入。

    今日不曾开战，他这么严重的伤哪里来的？

    刚走出军营三里地，沈明仪的如意算盘就悉数泡汤。

    ——她被无形的屏障拦住，因为没有防备，径直撞上去，登时眼冒金星。

    不知道别的鬼是不是都像她一样，落魄的丝毫没有鬼生尊严。

    绕过营寨后面的湖泊，再走十里便到边城。沈明仪低头掰着指头算，估摸着到边城的时间。

    “可以了。”他出声制止，表情淡然的仿佛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人不是他。

    瘦猴似的兵咬着牙，缓了缓，终是担忧压过不忿：“陆哥你背过去，我给你上药。”

    “瞧我这记性！”瘦猴一拍脑袋，把手里的药塞过去，向他确认，“你真的可以自己上药？”

    沈明仪不敢置信的抬手触碰。

    她不能离开军营三里远，只能暂且拿柴房当落脚地。虽然她能随意穿过营帐，可男女有别，总不能真的到处乱窜。

    “陆哥，这是军医特意配给你的药。”士兵攥着瓷瓶进来，看到他背后的纵横交错的伤痕，不敢置信道，“他今天下手这么狠？！叶老将军在的时候，你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西境的暗夜败给月光。月亮高悬，银辉铺满大地，和着闪烁的星光，让人在晚上亦能轻而易举地视物。

    那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那里，她绞尽脑汁，无计可施。

    盛京在东，她只要一直朝东走，总能见到兄长。

    背对着沈明仪的时候，后背上累累伤痕显露无疑，衣服被划破的地方皮翻肉绽，血水渗出来，洇湿大片布料。

    柴房里干净如初，凶巴巴的士兵已经不在了，地上残留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

    偌大地军营很快被她抛在身后，沈明仪想着曾看过的《山河志》，准备用最短的时间赶到盛京。她魂魄的形态不知能维持多久，总要在彻底消亡前再见一见兄长。

    沈明仪愕然。

    他目不斜视，越过沈明仪再次到木柴堆前坐下。

    沈明仪无声叹了口气，希望那个被打压的小可怜命硬一点，只要撑过这段群龙无首的时间，就能脱离苦海了。

    “能。”

    营帐不够住吗？

    幕天席地就更不可能了。谁知道晚上会不会有野兽出没，魂魄撕裂重组的痛苦她一点都不想再体验！

    沈明仪表情失控，愤愤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