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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又是到了夜晚，又是明月高悬。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狠狠地看向云千月，破烂的红衣缭乱，一下纵身飞起便是癫狂的大笑：“你与你师父墨无止之间的师徒情义，现在还有吗？哈哈哈哈哈……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因为，那脆弱可悲的感情，已经被我亲手毁掉！墨无止是假的，你的师徒情义是假的，到了最后，这感情是假的！假的！也被我毁掉了！你难过吗？你伤心吗！”

    云千月连二十岁都不到，而她却已经拥有一千多年的寿命。

    一下大招击出，千月掌心流线又令风墨舞的红衣烧破了一个洞。

    风昊天不是拥有一万多年的寿命吗？为什么他越来越年轻了？

    墨无止交给她的无止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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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云千月不喘气？三天三夜了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觉得疲惫？为什么她始终是这般优雅干净的样子？

    风墨舞一看到那几朵剑花和那个熟悉的不能更熟悉的剑法起势，陷入狂潮的神色突然宁静了下来，她盯着云千月手中的那口剑，一眼也不眨。

    她倏然之间抽出一口剑，月光之下挑出几朵银色的剑花，起势竟然是无止剑法。

    人总是会陨灭的，活得越长久，的确是会变得越强大，但也会慢慢的走向陨灭的那一天。

    “这么多年了，你老了，速度也慢了。”许久都没有交流，此时，千月忽然淡淡的开口。

    但是，陨灭吗？她才活了一千多年啊！一千多年的时间，就要开始走向陨灭吗？

    这笑声听起来真可悲，可悲的是她自己。

    然而这一开口，就是轻嘲。

    这样来说，那岂不是可以再活一次？和云千月一样，再次拥有长久的人生？

    “我还未老……我这一张脸，还和从前一样年轻！”风墨舞缩在大殿的另一头，满心都是不甘心。

    风墨舞喘着气，双眼恶毒的盯视着始终与她保持十尺之外距离的云千月。

    她想要与岁月相争！

    师父……

    噢，对了，想起来了。千年之前，是她亲手设计风昊天，当时以为风昊天死了，一千年之后他再次出现，竟然是重生……竟然又重新拥有了生命。

    风墨舞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云千月所说出的事实。

    又是一直耐心的等到这笑声结束之后，千月才是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有多么的不愿意提起墨无止……可是，你却非要拿他说事……”千月说着，又是几朵绚烂的剑花挑出，她平静的看着风墨舞，唇角动了动，“熟悉吗？师父，这是你教给我的无止剑法啊。”

    良久以后，她才是声音颤抖的说着：“人不要太多的感情，拥有实力，就可以湮灭这世间一切的感情！”

    “还不明白吗？面皮可以永远不老，但你的一颗心，早就苍老到枯竭，它不会有任何的感情，失去了真诚、怜悯、爱心，只余下了令这颗心越来越千疮百孔的恨意！恨意，是一把剑，你每恨一个人，它就在你的心上毫不留情的戳开一个洞！也许到你陨灭的那一天，你依旧是这副年轻的模样，但到了那时，你的心将会比枯木都要苍老！”千月浮在大殿的一边，却是悄无声息的移动着，渐渐地到了大殿的最中央。

    这一番话，竟是令风墨舞无言可驳。

    领主大殿之中根本就不需要烛火点亮黑暗，那清冷的月光和时不时闪动出来的华丽耀眼的招式，便足以照亮一切。

    风墨舞整个人已经是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