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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初时锦还不适应，但时间长了，倒也有所习惯。

    时锦闷声闷气地反驳：“可等我们回了江南，就不适合在府中养大夫了。”

    这一声温柔得不像话。

    顾云深却很是纵容地附和：“是，我们阿沅养小三月，是因为小三月招人喜欢。”

    时锦仍攥着衣角，久久没有动作。

    良久，他轻轻“嗯”了声，温声道：“都听阿沅的。”

    语气中不乏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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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锦缓了会儿，才瓮声瓮气道：“算了。”

    入了冬，上京一天天冷下来。

    时锦正掉着泪，闻言也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偏偏她正哭着，如今一哭一笑，显得分外可怜。

    眼见她似乎又要抖擞开，门外忽然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接连三日，城中到处是一片雪白。时锦畏寒，从烧了暖炉后，再未出过屋。

    时锦抓着衣裳的手缓缓紧握成拳。

    *

    顾云深目露心疼，容她静了会儿，才上前一步，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柔声唤：“阿沅……”

    时锦似是不想再听，打断道：“我知道了。”

    一滴泪珠从她眼中滑落，砸在顾云深的手背上。甚至没给他时间反应，第二滴、第三滴就接踵而至。

    顿了下，犹豫着道，“姑娘，小三月已经交还给杨女医了。她让我带话，说是感谢姑娘对月月的抚养——”

    时锦闷声道：“杨女医在外治病救人比我想小三月更重要，还是让她给更多百姓治病吧。”

    年关将近，纪听怕再遇上靖州的车马，也早早告辞离开。

    知蕊声音一滞，定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顾云深垂眸望着时锦的发旋，眸中一片温软。

    顾云深朝她微微颔首。

    “怎么不适合？”顾云深存着哄她高兴的心思，故意道，“我们又不是养不起。”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相府，一下子就冷清下来。

    不消多时，顾云深就清晰地感觉到，胸前的一片衣料被泪水濡湿。

    却轻而易举地击破了时锦垒放多时的城墙。

    她的腿已经好了许多，能够在无人帮助的情形下独自走一段路了。她估摸着，到了明年入春，就能彻底离开轮椅了。

    他半抱着时锦，一手轻轻地顺着她的长发，很是温柔。

    怀中的姑娘还在抽泣着。

    顾云深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的动作，也不阻止。

    顾云深：“怎么？”

    时锦带着鼻音道：“那杨女医离了上京呢？”

    时锦侧过身，轻车熟路地扑进他怀里。

    顾云深轻轻拍着她的背。

    知蕊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入腊月的这一天，上京下了一场雪。

    时锦就在他的温柔安抚中泣声道：“我养小三月，又不是为了得她一声谢。”

    顾云深故作沉思道：“那我们可以请杨女医来我们府上当府医，这样阿沅就可以陪着小三月长大。”

    顾云深温声安抚：“杨女医如今还在上京，阿沅若是舍不得，可以常常去回春堂探望她。”

    大约是怕小孩儿过不得寒，趁着天气尚好的时候，杨女医便带着女儿离了京。

    知蕊推开门，看清屋内的情形，行礼道：“相爷，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