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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关瑶有些被吓到,脸都白了些。

    “吱呀——”

    “还有,我当时去青吴,明着是给二姐求符,实则,是去与贺世子商谈要事。”

    她当时想的是什么呢?

    吴启立马蹲身去捡,关瑶亦连忙近前问裴和渊:“夫君怎么了?”

    回答戛然而止,裴和渊蓦地一手捂额,一手紧紧扣住桌沿,力气大到指四都泛着白。

    裴和渊额际紧蹙,明显在忍耐着苦楚。拧眉,抿唇,头往一个方向偏着,又像在跟什么作着斗争似的,格外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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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某些人……却并不肯呢。

    裴和渊倒和没事人似地,握着她的手和煦地笑:“许是昨夜不得好睡,一时犯了头痛之症。”

    话毕,他拿手指刮了刮关瑶鼻尖,带着十足轻浮劲儿道:“娘子见了那匕首后,当时想的,是什么?”

    不止如此,他还好似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且成竹在胸。

    听及这问,裴和渊的眸子闪起不同寻常的光辉,仿佛正酝酿着什么蠢蠢欲动的恶意。

    “夫君不是恢复记忆了么?怎么还会头痛?”

    裴和渊用稀松平常的语气,把靖王谋反之事挑挑捡捡地与关瑶说了。

    关瑶被他瞧得面皮有些发热:“……记得。”

    北绥王的私交,通安军的令,还有岑田的事……往早了想,还有皇宫那间冰室。这一桩桩的,都不该是个将将得知自己身世,且还未归原位的被换太子能做到的。

    “娘子想知?”他问。

    毕竟与娘子相伴的,会是他。

    关瑶脑子钝钝的,有些晕乎:“可夫君不是前些时日才知这事的么?怎么,怎么好像一下子便手眼通天了似的?”

    声音沉冽, 带着三分讥诮。像极了他刚失忆那阵子的傲睨自若模样, 唇角斜斜勾着, 透出骨子里的狂妄与乖戾,仿佛身居高位的捭阖之士,众人的生杀予夺尽在他手。

    片刻后,他恢复正常神色,甚至那神情当中,还有些许的得意之色。与其说是驱散了痛苦,更像是稳住了什么,用生了某种共识似的。

    客房门被打开,是吴启收到裴和渊的指示,离了此间。

    大段说完,见关瑶拢共巴掌大的小脸交错着数种情绪,也不知到底是期待他再多说些,还是仍在理着他方才的话。

    而显然寺中之事,裴和渊记得比关瑶还清楚:“因为被娘子缠得不耐,才应了娘子的约,带娘子去了林间小屋……那把匕首亮出来时,本是想吓唬娘子的,可我瞧着,娘子好似不曾领悟到?”

    那枚通安令从他掌中“噔”地掉下,在木板上滴溜溜地滚动着。

    顿了顿, 手中闲闲地把玩着那枚通安令,片刻后才又道:“玩傀儡戏,才叫有意思。”

    关瑶先是被他那时的真实动机给惊得睫毛乱抖,听了后面这问后,她腮畔烫红,面上泛起尴尬的窘笑来。

    裴和渊沉默了下,用了个巧妙的反问避开这个插叙:“娘子可还记得,在绥林寺中的事?”

    裴和渊搔了搔关瑶的手背,把人从凳上拉起来坐到他腿上,再亲昵地去蹭她的耳根:“所以娘子看到的清风玉雪,都是假象罢了。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

    实则若按他的想法,所有的事所有的谋划他都要说予她听。要让娘子知晓他是什么样的人,让娘子知晓他们的过去,知晓他们之间的牵绵,也知晓他不会任她离开的决心。

    说起这事,男人的笑便变得别有深意,一张俊脸含情带俏,光个眼神就藏着似有若无的撩拨。

    她当时居然觉得这人是在……玩情趣,还暗自感叹着心上人之博学,为了与她夜会,特意寻了能让她开怀的乐子。

    关瑶点点头。

    裴和渊攫住关瑶,用黑黝黝且格外炽热的目光看着她,启唇道:“因为……”

    想到这处,关瑶便扼腕泛悔,早知自己一时见色起意,招惹来的是这么尊神,她才不花那么多银钱!

    彼时那寺庙已因慕裴三郎之名来访的女客过多,而决定暂闭客舍,而她最终还是以给菩萨铸金身,用大笔银两得了借宿客院的机会,且成功接近了他,还主动邀他秉烛夜谈……

    那时她听闻他在青吴一座名唤绥林寺的山寺中,便二话不说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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