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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和渊鼻间轻哂：“孤允你仗势了？”

    “不管。”腰间还酸着的裴和渊答得颇为无情。

    “啪——”

    这是说的什么话？还当自己表述得很是条理妥当？

    “殿下就不打算做些什么？”女子转了个身，将脸埋入他胸间，声音变得闷闷地，像在发气。

    “娘子莫气。”裴和渊撑着身子坐起，将那兜衣递给她，还不疾不徐地笑着解释道：“娘子落了衣裳, 我给娘子送来。”

    裴和渊脑子一片混沌，纷纷心絮之中，下意识便张口唤了声：“杳杳……”

    望着那递来的兜衣，关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目光缓缓清明, 裴和渊拿下额间之物，这才发现自己是被件透薄兜衣甩了满额。他抬眸看着死拧着眉的关瑶，掀唇重唤了声：“娘子……”

    裴和渊呼吸一滞，整颗心也像被那当中的潮气裹住似的，闷绝且动荡不宁。

    女子瞠大了眼：“殿下不打算娶我么？可殿下的童男身子都给了我，我……”

    “别叫我娘子！你这下流胚！”关瑶眉心紧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缠人？说了好聚好散, 你怎么非要跟来？下雨了不知道躲么？不知道打伞？你就是有意的吧？”

    “嘶——”

    这话才说完，却见女子蓦地伸手捂住了嘴，眼圈霎时通红起来，不过两息便雾蒙蒙的，俨然是幅泫然欲泣的模样。

    “仗势吓人呀。”女子不轻不重地嗔他一眼，明显在怪责他多此一问。

    “……”裴和渊醒过腔来，咬牙道：“孤几时说过要娶你？”

    裴和渊半阖着眼，用手指卷着她腰间裳带，散漫地自鼻腔中应了一声。

    适才还在拿话取笑着他的女子，不知几时又换了一身新衫，正躺在他臂上懒懒地告状道：“她们在说我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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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嗔视着他，一双活溜溜的眼珠子忽转了转，接着——

    无名无份的宫外女子罢了，还当自己是他宠妾。

    腰间冷不丁被拧了把，女子仰起脸来，将两个眉头蹙做一堆：“殿下当真不管？”

    双目打开，便见榻前站了位身着碧纱裙的女子。

    剑壳脱体，粼粼银光吓得那几人越发皮紧毛竖，顷刻间便四散而逃。

    兜衣？

    “我可是殿下宠妾啊！不仗殿下两分势，人家反要笑我憨傻的！难道殿下愿意听人说你有个憨傻的宠妾？”女子向他投以惊讶的一瞥：“况我被人骂憨傻，可殿下又宠爱我，那他们不就等于在骂殿下脑子有毛病么？”

    第39章 下流胚（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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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愠色聚于眉尖，女子气得浑身打颤，伸了指头点着他：“咬咬是谁？姓裴的，你有了旁的女人还随身带着我穿过的兜衣？你怎么这样下流！”

    女子脸颊浮红，以肉眼可见的娇羞怯情之态扭捏道：“殿下已经爱我到这种程度了么？愿意为了我和太后娘娘对着来？”

    自长久的梦境中醒来，遗症便是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沾着水渍的布料重重拍到额上，湿啼啼的水珠争先恐后沿着颌线流入衣襟，激得裴和渊登时睁眼醒来。

    这话嗡嗡震着耳鼓，羞愤交加之下，裴和渊咈然斥道：“闭嘴！孤、孤那是喝多了！”

    惊惶大乱的声音响起，咋咋呼呼间，女子甚至眼疾手快地解下他腰间的剑，自那漏穿投掷出去。

    纷纷纭纭的闲话声中，漏窗之后的裴和渊单手枕头卧在块山石之上，被人用嘤咛似的声音唤了他一句：“殿下……”

    便在他阵脚大乱，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时，却见女子扮作一幅后知后觉地震惊样低呼道：“殿下要娶我作太子妃么？不大好吧？”

    始料未及，裴和渊怔住。

    水莲花般的白肤，轻鸾般的细眉，只不知为何那美眸怒睁，正气冲冲地瞪着他。

    裴和渊却好整以暇道：“是在说你的坏话，又不是在说孤的坏话，干孤何事？”

    “殿下！殿下息怒啊，她们定然不是有意的，殿下！快把剑放下！”

    沉默片刻，裴和渊视线灼灼：“不要以为孤听不出来，你这才是在骂孤。还有，宠妾？”咂摸着这两个字，裴和渊要笑不笑地睨着她：“孤几时纳你了？”

    “啪嗒”一声重响，镶着绿松石的龙首长剑落在几名碎嘴的宫婢之中。

    裴和渊睁开双目，清冷的眸光攫住盗剑小贼：“你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