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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莫不是知晓了什么?
“娘子看我作甚?”热气拂腮,裴和渊低头磨着她的鼻尖:“娘子想与我一道去?”
他从不参加任何私邀的宴局,即使是宫中的宴,那也是能推便推,镇日记挂着回府陪娘子。
自那日宫宴后,不和莫名消解开来,关瑶倒也不再冷着脸对他,二人间一幅和好如初的模样。
而室中那一股墨香味,想来便是由她手上的书信中来的。
算了,也没什么好问的。
关瑶咬了咬唇,终是摁下心中的疑问。
陡然听了这问,关瑶呼吸窒住,就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片刻后,关瑶竭力稳住心跳,试探道:“夫君是说……要去哪里?”
传位旧诏,先帝劣证,靖王府之功绩,种种种种,似乎天都在助靖王即位。
“娘子,”裴和渊轻轻刮了刮关瑶的脸,忽问道:“娘子可想离开顺安,去旁的地方?”
她露了什么马脚么?
她枕在裴和渊腿上,掀大眼问:“夫君不是要去参加宝津楼参加晚宴么?怎么回来了?”
新帝即位后,裴和渊被升了位阶,自御书苑代诏官升为侍御史,极得圣上青眼。
“我才不去,”关瑶扭开脸:“我跟那宫里犯冲,再不想去了。”
可就算真是这样,那夜突然出现的吴启,还有那奇奇怪怪的冰室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般想着,关瑶拿眼偷偷瞄他,结果被抓个正着。
这会儿听裴和渊问及,关瑶便直接把信给他看。
“还有两个多时辰,不急。”裴和渊一边说着,一边替她理着鬓发。
据她阿姐所说,那芦枝是嫌她阿姐平日里对她不够好,心中生了些怨,便一时鬼迷心窍起了歪心思想害她。
才一仗,便将北纥打了个屁滚尿流,活捉了北纥之王。
按说这般宠臣新贵,怎么也会忙得见首不见尾极少着家,可裴和渊却格外有空。
故裴和渊进得内室时,便见关瑶正锁着眉翻动纸页。
旧诏有老臣佐证,宫阁中的一众方士域僧更是直接认了罪。种种证据甩于朝堂之上,竟无人能挑得出错来。
朝堂胶着之际,又逢大琮在上宁关赢了北纥的捷讯传来。
“娘子在看什么?”裴和渊温声问道。
那领兵之人正是靖王幼子,贺博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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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才淡下,裴和渊便负着手悠哉悠哉地回来了。
不到一月光景,大琮的天,就这般变了。
这日亦是。
裴和渊笑得温和:“听闻大虞的宁京城风景极盛,迟些日子待我向圣上赊请些假期,带娘子去那宁京游玩一段时日,可好?”
裴和渊接过略略扫了几眼,见是关贵妃自宫中写来的信,上头道是一切都好,让关瑶不用记挂。
关瑶心念一松,继而嘴角微抽。
容知院内,早便听得报信的关瑶立马把手里的东西塞了个干静,再蹬开脚上的鞋,趴去软枕上随便抓了封书信在看。
只关于吵架的祸因,谁也再没提过。而那夜宫宴发生的事,关瑶也没问过。
裴和渊坐到榻上,抽了关瑶卧着的软枕,将人移到腿上,安抚她道:“娘子放心,贵妃娘娘与七公主殿下都不会有事的。”
还有两个多时辰,这两个多时辰,他还要做些什么不成?
不然,也不会想着筹划自己的事了。
提起这事,裴和渊声音亦有些发沉:“别有用心的宫婢,贵妃娘娘已将人发落了,娘子莫要再记着这些不好的事。”
这样大的变故在前,关瑶自然担心着贵妃与贺淳灵的安危。前几日得了这信后,一颗心好歹是放下去了些。
关瑶自然知晓裴和渊所指的,是芦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