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2/2)
眼眶说湿就湿,关瑶还抽了抽鼻子,落寞地瘪着嘴道:“外祖母要知道我让荣叔大老远来受了大委屈,定要训我的。现在连荣叔都不信我了……我可怎么是好……”
尤其在秦伽容跟前,更是个骂不还口的好脾气。
关瑶看着那张雨前密云般滞板的脸, 半晌伸手揪了片他的衣角,颤巍巍地说了句:“夫,夫君, 你会打马吊么?”
“哎?哭啥啊?”夏老神医一时乱了阵脚,抱着个竹简四下张望,最终慌忙对裴和渊招了招手:“内谁,穿得白呲拉咕内个!你媳妇儿哭了,你还寻思啥呢?还不过来哄两句?”
谈话间又是几张牌出去,待周仲昆再打出一张条子时,夏老神医激动地把牌一推:“胡了!嘿嘿!”
裴和渊阖低眼皮,看着那莹润的纤纤玉指。
“等等!”夏老神医出言制止关瑶,憋了半天又狐疑道:“你真是来寻我打马吊的?没别的心眼子?”
便如这会儿,他明明是按着秦伽容的暗示出了张饼子,让老神医捡去补了个顺,便被秦伽容瞪眼骂了两句手臭。
在马吊桌上,他负责喂牌, 负责点炮, 还负责挨秦伽容的骂。
漆黑如潭的目光,眸中子夜一般幽邃,那张生铁般寒冷的峻容之上,寻不到一丝半缕的笑意。
----------
别看周仲昆平日里用起刑来眼毛都不眨, 可下了审断台脱下公服, 私下倒是个清和平允的。
关瑶眉心一颤,心中狂跳起来。
关瑶摸牌的手滞了滞,旋即惊讶地望向秦伽容:“你有喜了?”
戏作全套,此刻的关瑶低下头看着脚尖,两侧长睫伏塌下来,在眼底投出一片阴翳。这般瞧着,整个人忐忑又局促,恁地惹人心疼。怕就是陌生人路过,也要上前关心两句佳人因何而低落。
关瑶此刻只想着如何搞定夏老神医,哪里余得出心神去留意自己夫君。
她以袖掩面侧头去望,正好对上自家夫君缓缓抬起的视线。
周仲昆还温温地笑道:“娘子莫动怒,伤了胎气便不好了。”
他越接近,关瑶越是感觉自己额头都发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因为夏老神医不耐烦跟裴和渊打, 补了三缺一位置的,是秦伽容的夫君周仲昆。
裴和渊盯着关瑶, 一步步走到她身前,眉目依旧专注。
而离她不远的裴和渊,唇已抿成了一条直线,掩在衣袖下的双手攥得死死的,手背青筋隆结。那深垂着的眸子中,是无人看得到的一片冰冷赤红。
“咳。”周仲昆以拳抵唇,佯咳两下道:“娘子莫要这样说自己。”
如果说这些时日的裴和渊,情热得仿似炎夏密不透气的蒸笼, 那么此刻的裴和渊,便如冷面煞神般,带着一身堕指裂肤的凛冽之气, 意图把人冻成冰碴子。
关瑶本是小声抽泣,不料老神医慌神之下竟把裴和渊给招来了。
周仲昆任的是大理寺卿的职, 才从狱厅审完犯人回府,就被拉来了万汀楼打马吊。
---
第28章 真.男二出场
待人在跟前立定, 四目相对,裴和渊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也没有说话。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都成婚两年了,有喜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么?再不怀,人家都要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了。”秦伽容摸索着自己手里的牌,寻思要打哪张能让老人家快些听牌。
话毕,关瑶招了招手:“喜彤,你去……”
老神医喜得神采焕发,捏了捏自己那须辫,摇头晃脑道:“我昨个出去溜达,在个巷子里头跟人耍了几圈,一个二个尽会嘘呼,出起牌来吭哧瘪肚跟纳老鞋底子似的,半点不过瘾。这玩意儿啊,还就稀罕跟你们耍!”
秦伽容拿起桌上一枚干枣便掷到周仲昆身上,作势咬牙切齿道:“姓周的!你是不是摸完刑具没洗手?”
静默须臾, 一句“不会”到了嘴边, 出口却成了句:“我可以学。”
察觉老神医已在动摇的边缘,关瑶再度长叹一声道:“不知荣伯可还我那好友伽容?就是去年在青吴跟咱们一起打马吊的那位。我本还约了她的,但荣伯今儿好似心情不爽利,我实在不该来打扰,这就让人去给她送信,免得她再跑一趟 。”
关瑶暗中发笑,继续道:“可我惹了荣伯生气,也不知荣伯愿意不愿意与我一起……”话到后头尾音渐低,愈发显出些怯生生的意味来。
最终,裴和渊还是没能得到学马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