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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是在巴黎街头一起看的烟花,”沈轻笑瞧他:“今年就没那么浪漫了,不过我还在你身边,有什么想许的愿望吗?”
“没多少,就五块钱的,”沈轻拿了一半递给他,说:“妈不爱玩这些,我给她买几团毛线,她今年想给我们织毛衣。”
沈轻请他吃了顿饭,给他了点钱,在人上车后,隔着窗户跟他讲,“他现在和他妈在一块儿,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以后就算来了,他也不会想见你。”
不过——
“那我倒数了,”沈轻闭眼笑,轻声倒数:“三,二,一……”
“来,我看看,”江箫牵着人的手,一起过去桌上瞧,“买了多少?”
年夜饭没叫别人,一家三口在沈静这边吃的,过年还是照例,从外面餐馆订的餐。
江纪封不愿理他,砰地关上窗户,坐到了后座的另一边。
江纪封在去年他哥生日那天,跑来这边找过一回人,非要见他哥一面。宋鹜领来的,说实在管不住,老头想儿子已经要想疯了。
“没成型?”江箫挑眉。
“那不就是死疙瘩吗,”江箫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看来她真是下功夫了。”
“有,”江箫笑笑,拉着人一块闭眼:“来吧。”
既然如此,他就替他哥做这个坏人。
男人曾经比女人活得要讲究些,现在却苍老的不成样子,他哥见了肯定会心疼,但他也知道,他哥从不回去,就是怕自己心软。
不过那是他哥自己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怎么说都是血亲,一刀两断不太可能。
他是心更狠些,他有怨气。他妈在江纪封眼里就是个佣人,他当时从他小说第一句“男人雇得出租来接我们”就看出,那男人心里是瞧不上他们的。
.
……
沈轻从一片漆黑中睁眼,看向门口。
……
沈轻立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车逐渐远离,风里卷着漫天飞扬的红色钞票,和一句轻声的对不起。
“可能咱俩都不在,她太无聊了,”沈轻点着他俩的烟火:“等过几天咱回家,正赶上她放假,咱们把她接过去住段日子吧。”
“嗯。”江箫点头。
“我也不知道,”沈轻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打了下试了试火,说,“她说是跟视频里学的,我小时候见她摆弄过毛线,但没见过什么成型的东西。”
嘴里说着深爱多年,却连这点考验都经不起,他当时被狂喜冲昏了头,却忽视了这么明显的不对劲。
“今儿我出去买的时候,外头正下着雪,”沈轻被他的头发拱得有些痒,笑着把焦棍扔水里,也搂住他哥的腰,偏头在人脸上亲了一下,“我先试试能不能点着。”
“你这个撒谎精,你净骗人!”江纪封把钱甩他脸上,低头擦着泪,“不来就不来,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沈轻无所谓地耸耸肩。
沈轻不愿在每年这个日子,再去回想当年他妈锅铲烹炒的忙碌场景,也不愿回忆当年那场让人心碎的噩梦,尽管他知道他哥和宋鹜一直有联系,偶尔也会给那边打钱。
嘎达一声,烟火熄灭,世界明亮。
“诶,自己就先点上了?”江箫洗完澡进来,开了灯,然后趿拉着拖鞋张臂过来抱他,下巴在人肩上蹭了蹭:“臭宝,怎么不等我一起?”
夜阑静夜人不静,清辉透窗入户,落地漾起一池春水,室内窸窣窃闹,低笑声不断,密角暗处,光影浮动,偷来人世一场欢……
沈轻离开窗前,回头去桌上拿的今天新买的小烟花,自己先点了一根,闭眼默声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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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江箫接过来,笑:“妈还真是深藏不露,我还以为她只会织围脖呢。”
不过对方没告诉老头江箫出国了,宋鹜心也硬得很,不想撮合江箫父子情复合,故意把人领来到了沈轻面前。
“就是……嗯,”沈轻细想了措辞,说:“她能把一个毛线球织成另一个球。”
自己有车,又是在假期,明知道一个寡妇教师带着孩子离开那个小破村会发生什么,却还是选择让她独自面对。宁愿开车到镇口在里头躺一上午,等着接现成的,也不愿亲自开车过去当一个真正的男人。
江纪封一见他,心瞬间就凉了,嘴唇蠕动着碎碎念,自知再见儿子是彻底不可能了,两行老泪纵横直流出来,佝偻着背,转身就要走。
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