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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水被放开，淋湿头顶，渗透单薄白衫，沐浴的人遍身湿漉，热中透凉。

    “爱，怎么不爱？”他轻轻挣开他的手掌，低声附在他耳侧，“沈轻，全世界，最爱你了……”

    “不要，”沈轻埋在他怀里蹭蹭，“浇凉水就不暖和了。”

    “对不起，很不舒服吗？”头顶的人歉声问。

    “你身上真烫，”他嘟囔了句：“又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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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轻“嗯”了声，拉着他哥进去浴室，关门时突然又说，你替我赎罪，或许总有一道雷该劈在我身上。

    “烫吗？”他跟着一笑，“那我先去浇点凉水再来？”

    刚上楼进房，屋子漆黑，沈轻刚要插卡，窗外就劈进一道亮白色的闪电。

    ……

    “那我就替你扛起一整片天，”江箫从后面抱住他，吻了吻他的侧脸，“把你护在怀里，让谁也找不到。”

    耳朵有点痒，沈轻笑着缩缩脖子。

    皮肤在热水中被浸泡得发肿，呼吸在热蒸笼中已经快断，沈轻捂着肚子微蜷下腰，不叫难受也不喊停，江箫怕人窒息，赶忙把沈轻抱回，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

    “乖，”江箫拥紧了他，轻声安慰着：“我抱抱你……”

    “你个臭小子，你好不讲道理，”江箫咬了下他的肩头，牙齿在骨头上咯了一下，低声埋怨着，“到底是要热还是要冷？”

    “沈轻，别怕，别跑，”他轻哄，语气带着哀求：“别离开。”

    掏手机，给那俩发了句祝福，沈轻看他哥一眼，没再说什么。

    如刀，冷光惊然乍现，似火，裂隙红光耀目。

    楼梯阶上，相望无言，两人十指相扣，并排着一步步往上走。

    “沈轻，”江箫心软成一团，替他拨了下头发，搂紧了他，低声倾诉思念：“我也很想你。”

    “哥，”沈轻猛地打了个激灵，抱着他哥，往人怀里使劲儿钻，“冷……”

    雨蝶的薄翼轻轻颤动着，感受着岩浆流淌遍浑身经脉，一点点幻化成灰……

    通天的云梯，罂粟扎根在此，红艳妩媚，摇曳生姿，深谷灵雀低吟浅唱，振翅翱翔的火烈鸟在天堂与地狱间翻覆轮回，热羽忽闪，在烧燎的狱火中，升起一缕缕带着温度的烟……

    猛然间，黑空霹雳不断，天地风急雨骤，似是雷霆震怒，在咆哮着抗拒，怒声反对他们即将要做的事。

    在暴雨中紧簇在一起的白色栀子花，成团留香，馥郁芬芳的雨水自花蕊成注流出，朵朵花瓣裹挟着云丝，根叶卷着波涛热浪，努力向上，在岩缝电火中一点点往上攀爬……

    今天原本也是他哥的生日，和幺鸡的重了，他哥为着另一个过生日的人操着心忙里忙外，却半句不提自己的事。

    “那你爱我吗？”沈轻抓了下他的手。

    “哥，我好想你，想你想得睡不着，”手指握上那人的手腕，贴紧自己的，沈轻亲他一下，眨眼看他，“它也想你……”

    “好，”江箫笑声揉了揉他头发，落吻在他额头：“亲亲你，把你亲暖和些……”

    .

    “好……”

    “乖吗？”江箫挠挠他的肚子，下巴蹭蹭他肩，笑着：“听话点，知道吗，嗯？”

    “要你，”沈轻凑唇上来吻他：“哥，好喜欢你，再亲亲我吧。”

    两个多小时。

    “嗯……那你就对我好点吧……行吗？”

    他哥不过生日。一是因为过去的他，二是因为那个十三年都没有出现的女人。

    放卡的手一顿，沈轻回头看了眼他哥。

    格外惹人疼的一个人。

    窗外，电闪雷鸣。

    沈轻一笑。

    泡肿发白的指尖一下下按在肚子上，里面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仿佛是戏水的玩具小黄鸭在出气。沈轻懒洋洋地闭着眼，仰头耷拉在床沿，感受着他哥粗糙的手指，温柔地顺拢着他的头发。

    雾气朦胧，眼前人皙白的脸上透着薄红，长睫浓黑，微扬着薄粉的唇，眸子是晶亮琥珀，眼里星光闪烁，好似盛了一汪波光粼粼的清湖。

    “没事，”江箫揽了他一下，接过卡插上，“该受的罚我们已经受过，该领的罪我们一个没逃，我们没做错，更不欠老天爷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