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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灰蒙，大雪过后，整座小城镇就被雾气笼罩起来。

    在他给他发消息的那个时间。

    “你昨晚都没陪我。”

    沈轻站在垃圾桶边，猛地打了个喷嚏。

    俩人昨夜加了微信，对方从江纪封嘴里也知道了他和他哥之间的事儿，没什么太大反应。沈轻随口问了他一句，对方倒反问他，“他那样的人，谁会不喜欢？”

    他果然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宋鹜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上午十点再过来，他有点晕，得补个觉缓缓。

    “还想吃饼。”江箫喝完汤又叫。

    他哥还在宋鹜家把手机摔了。

    “沈轻，”江箫哑声苦笑，回头看他一眼，“别这样。”

    饿得不行，一口吞掉三分之一，唇上凝痂的几道豁口立刻又崩了开，血珠如注沾到了饼上，沈轻别过视线，装作看不见。

    “张嘴。”沈轻没理他，拿了最边上一个大卷蛋饼就往他嘴里怼。

    沈轻端着大号碗给他喂汤。

    沈轻不愿想太多，却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想。

    拎着饭盒回病房，他哥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沈轻关上门，看了眼那人光|裸头皮上被划破的稀碎繁密的小血口，放慢了动作，将饭盒放在他哥身后的床头柜上。

    沈轻放下碗，隔着塑料袋，把三倍加肉的大粗饼卷横撕成两半，将短小的饼口递过去。

    “你身上怎么有烟味儿？”江箫蹙了下鼻子。

    自杀，一次又一次，因为他。

    沈轻没理他。

    弹弹身上的烟灰，附近有家早餐店卖排骨汤，沈轻进去要了屉素包，外带一大份猪骨汤和三份卷肉蛋饼，边等单边喝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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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了吗？”江箫这回小口吃得更顺畅。

    沈轻回头瞪他一眼。半边脸上的巴掌印依稀可见。

    “昨天一天没吃饭，真饿了，”身后人无奈叹了声，“手也伤了，真端不动碗。”

    “有点烫。”江箫被烫了下，嘶气吐了吐舌。

    “猪都会拱食，”沈轻停在门口，语气冰凉，“你不会？”

    沈轻自嘲地笑笑，低头叼住烟，手指一下下伸进雪里，挨个捡着自己扔下的废烟头，起身扔到垃圾桶里去。

    “吃了。”沈轻扯纸替他擦擦嘴。

    江箫扯唇，冲人不知死活地笑笑。嘴角裂开，又流出了血。

    “汤。”箫大爷嚼着饼噎了句，眼巴巴等人伺候。

    他以为绝望会是撕心裂肺的痛哭，或者扒着他哥泣声请求着对方原谅，谁知道到最后对视两相无言，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连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昨晚没吃饭，现在肚子饿得直叫，最后一根烟一吸到头，青雾弥散在晨雾中，泛凉的长指攥皱了烟盒，一块儿塞进了垃圾桶。

    “腾地方给你留着自杀。”

    防不住心疼，沈轻冷着脸，过去给他开盒子喂饭。

    沈轻忽然就不想让他哥在宋鹜家住了。

    “我去给你找个漂亮护士。”

    江箫啧了声，凑头张大嘴过去咬。

    沈轻从袋里拿小勺给他一小口一小口舀汤，喂进他嘴。

    “没事儿的话我走了。”沈轻拧门就要出去。

    吹一夜冷风也好，总比守着那个花了他三千又三千还要说话不算数玩自杀的王八蛋待着舒坦。

    屋里暖气开得足，他哥嫌膈应，不愿盖被子压着后背，安放在床两边被裹肿的手腕也不方便动作，沈轻过去帮人往下拉了拉被子，没打算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我端不动碗。”睡着的人突然张口，声音涩哑。

    “我只要你，”江箫顿了顿，道，“脸肿了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