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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能联系上你哥，就赶紧联系，”沈静看他一眼，“你哥在你爸他们亲戚族群里什么地位你也知道，去年他不在，已经够让人家背地里笑话的了，今年回了家还不上桌见亲戚，你爸面子上更过不去。”

    他妈就是个做饭的，他就是个避嫌的。

    “你要骑车？”沈轻抬头看她一眼。

    “我平时也挺，”沈轻顿了下，“学习好。”

    应该是他爸家的亲戚。

    给手机充上了电，沈轻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跟着他妈去厨房帮忙。

    “嗯。”

    很多时候，他不叫她。她总感觉这只是那个男人的儿子，甚至就是那个强迫她的男人。

    沈轻回头看了眼她的背影，转回头，低头清着盘子。

    一个儿子离家出走，另一个儿子脑子不正常，江纪封心里也烦乱的紧，不过还是冲对面的女人笑了笑，温声安抚：“没事，吃饭吧。”

    “北边那个便利店已经开了，旁边我记得是家麻辣香锅店，”沈静回菜板上切菜，交代着，“快中午的时候，你收拾完了屋子就出去吧，你爸给的钱省着点花，晚上大概七点左右他们就走了，你到时候再回来。”

    “期末我们班有个学生考试带了手机，被逮住了不上交，和监考老师起了冲突，第二天也没来，”沈静说，“我明天去做个家访。”

    “我知道，”沈静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略带嗔怨的哼了声，“别嘚瑟。”

    “嗯。”

    “这孩子！”茶几桌上，沈静埋怨了句，转头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对面。

    沈轻回头，看了一眼他家八楼主卧的阳台——

    低头掩面，扣上黑帽子，沈轻将衣链一拉到头，下巴抵在领口，装作透明人，和那笑声讨论略带兴奋的一家四口身边擦肩而过。

    匆忙逃离的步子忽地一停。

    “身上还有钱吗？”沈静在垃圾桶边上剥着葱，回头问了句。

    “那孩子平时挺乖的，”沈静说，“学习也好，我得过去看看，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忽然，沈轻叫了她一声：“妈。”

    卧室里，沈轻坐在书桌前嚼着腊肠，顺手开了抽屉，把昨下午十块钱买的礼物袋攥成一团，扔进了纸篓。

    饭后，江纪封出门去公园锻炼，沈静敲门叫人去厨房刷碗，她得为中午的客人准备炖肉做菜。

    沈静脊背僵了一下。

    熟悉的四人组合，每年见了都会感到陌生的面孔，笑声被抛在身后，沈轻低头往前走着，觉得刚才在心里说“他家亲戚”不太对。

    挤了点儿洗洁精在油盘子上，皙白修长的手指在起泡的黄色油渍里来回搓着，沈轻低头冲了下水，“嗯”了声。

    “打电话不就行了么？”

    嘴角淡淡漾开一抹弧，在润白的颊边旋成一个微小的笑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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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会儿下楼的时候，看看楼下咱家那自行车还有气儿吗，”沈静说，“要没气了记得打个气。”

    很多时候，她厌恶他。

    “怎么了？”声音和缓了些，沈静关上冰箱，站在他的背对面，低头洗着肉。

    没得到回应，沈轻装好盘子，洗手离开。

    沈轻话少，从前基本就是个哑巴，母子俩人说话，这人除了嗯嗯哦哦，就是简短的几个字，很少主动称呼她。

    “记得打气。”沈静去冰箱里拿肉。

    空气静了静，随即，菜刀咔咔有节奏地剁在菜板上。

    名烟留着给他哥送人情，打火机回校赏赐给胡皓。

    “嗯。”

    他爸赶走了他哥，他哥不回他消息，没人抱着他睡觉，今天心里不高兴。

    十点半出门，天气还算好，沈轻刚下楼，正撞上去他家亲戚的电动三轮车朝这边行驶。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