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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抬手抹泪松开沈轻，江箫清清嗓，“不好意思。”

    “沈轻，”江箫握上他的手，护在自己手心里来回搓了搓，“沈轻，你先给我点时间，让我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沈轻就讨厌他哥这一点，凡事隐瞒不报，遭再多罪也是活该。

    “行。”江箫挂了电话，手机揣回兜，又疼得紧了紧眉，抬手抹了把冷汗。

    “嗐，我差什么啊，”对方玩笑了句，想了想，又道：“非要带的话，给我带双棉拖吧，要有绒绒的，凉拖在家都穿一年了，一直懒得换。”

    “行吧，”对方无奈笑笑：“来吧，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喂，箫哥，”对方惊讶带笑：“好久没联系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探望你。”

    “不想回去。”江箫拉紧了他的手。

    不过他哥现在明显没这个心情，沈轻盯着他哥的红眼睛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也只好作罢。

    “你总是不回答我的问题。”

    “那必须的啊！”对方应得爽快：“想当年我这儿不一直都是你的避难所嘛！怎么了啊，大过年的，又跟家里人闹矛盾了啊？”

    “这风太感人了。”江箫抹抹眼，笑了下。

    “那……”沈轻还是忍不住试探着问了句：“去住酒店？”

    “先跟我去趟医院。”背后的人盯着他，声音发冷。

    江箫低声笑笑，回头瞧他一眼，抬手，逗弄似的在满脸不高兴的人鼻头上点了点，笑声，“好。”

    只是今晚不合时宜。

    “你放屁，”沈轻抬手摸了下他的眼，手指去触碰他潮湿发热的睫毛，盯他，“风吹不成一直发热的眼，你到底怎么了？”

    沈轻原以为他哥带他出来散步只是个幌子，下午他看好的几处情侣酒店，走这一路上自己默默重复了无数遍名字和路线，只等他哥问一句“咱们去哪儿”，然后带着他哥去大床房痛快地爽一回。

    他今天很累，累到甚至连沈轻都不愿再见。

    江箫又抱了一下沈轻，侧脸贴贴他的脸，轻声道：“沈轻，先给我点时间。”

    .

    没拿手机，下午他在集市上买带鱼，人家找的还有点零钱，揣裤兜里一直没拿出来，转那几遭，到小区口刚好四十。

    “那这次你会告诉我吗？”沈轻问。

    沈轻立即低下头，尴尬地摸了下鼻子。

    “有要用的吗，”江箫说：“我给你捎过去。”

    “你哭了。”沈轻看着他的眼睛。

    “会。”

    俩人驻足在路灯杆下的寒风里，静声对望了一会儿，直到江箫的胃又开始疼起来，额上细汗直冒，才终于想要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他境界还没高到能够平心静气地对着别人去揭开自己的伤疤，尤其是刚被割开的还在血肉模糊的伤口。

    江箫沉默着看他一眼。

    沈轻懒得理他，白了他一眼，抓着人的手就走。

    沈轻目光紧锁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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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路边走边找车，最后打了个出租，带人去医院拿了点儿药，江箫不肯再拍片子，胃里没什么东西，沈轻要知道了，又要带他去吃饭。

    江箫默了默，抬头看他一眼。

    见人情绪不好，沈轻也没勉强，回去依旧是坐的车。

    又喝了酒，没敢再告诉沈轻自己身体不舒服，江箫咬了下牙，拿过手机背对着他，打电话给他在平泷镇上初中就辍学了的一哥们儿。

    “十点半了，”沈轻掏出他哥兜里的手机看了眼，问着，“回去吗？”

    本来早就做好了选择，如今再没什么牵挂，更也没什么好避讳，沈轻和他才是绑在一起的人，他明白谁最爱他，他不骗他，更不想再瞒着他。

    “心情不好，”江箫低头轻吐一口气，“你可以先不问吗？”

    “我去你那儿住两天，”江箫捂着肚子，压声问着：“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