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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艾琳不语。

    王子峰拍拍她：“你爸爸还说要我去给他看看呢！我们尽快找个时间去看看他，然后你跟我回北京，好不好？”

    “他看不到了！他走了！”谭艾琳痛哭道，“他再也看不到了！”

    他安抚着谭艾琳的背，柔声道：“我陪你回去看看他。”

    好在长长长的沉默过后，谭艾琳终于轻轻地，“嗯”了一下。

    难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漫天儿地涌来，让王子峰的五识都被堵得几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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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艾琳的手指一下下地划着王子峰的胸口：“都过去了，不想听了。”

    “他看不到了。”谭艾琳说。

    王子峰的眼泪滚下来。

    他一直以为时间还长，机会还多，他有大把的时间来等这个倔强的女人慢慢对他服服帖帖，而那个心心念念要见他的老人会一直都在那个叫谭家村的小山村等他去见面。

    “怎么了？”王子峰惊讶。

    等这一切都妥当了，他就会春风得意地和她一起去她长大的地方看看；即使语言不通，也要听听从小呵护她长大的人说说她从小到大的糗事，听听他们的乡音。

    这个沉默对王子峰来说，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带着遗憾和牵挂离开，而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遗憾和牵挂离开。

    其实为的什么而吵架他都懒得记了，他的本意只是，晾她一段时间，压压她的倔强——反正，他总有办法把她哄回来。

    谭艾琳顿住。

    谭艾琳摇摇头，相当无语。

    他几乎有点慌神，手心冷汗都出来了。

    他第一次对谭艾琳的哭泣感到无能为力。

    他们彼此都无能为力。

    “你想怎么样？”谭艾琳好笑。

    她双手托腮沉入幻想：“就一个999朵玫瑰的花球，还是摆在家门口的！应该让他到书吧楼下那个广场那里摆一个大大的蜡烛爱心，再亲手把它们点上，然后拿着大喇叭对着书吧喊‘我爱你’。”

    “傻瓜。”王子峰说。

    王子峰僵住。

    王子峰觉得她抱着他的那双手在慢慢变得冰凉。

    “你可以再矜持一点的嘛！”许燕飞嘟着嘴，“让他多急几下，着什么急原谅他呢！还要这么急地跟他到北京去！书吧才开多久……”

    他不知道在那段日子里，那个老人在临走之前，会不会因为他的这一晾，而对自己的女儿始终放心不下。

    “怎么回事？”王子峰悚然一惊。

    “你就这样原谅他了？”许燕飞惊讶。

    他顿了很久才哽咽道：“对不起。”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个“来不及”。

    他吻着谭艾琳的额头：“找个时间，我陪你回去看看你爸妈吧！之前一直说回去看他们，都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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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得大战三百回合嘛！就这样太仓促了，浪费。”许燕飞惋惜。

    没准他也能像个普通人家的女婿那样，掐着自己的女人小时候的一些笑话放肆取笑一阵；或许他可以凭自己的优秀，给谭艾琳带来一些骄傲，反正，都是讨她欢喜的一些小场面。

    谭艾琳沉默。

    她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好浪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