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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艾琳叹了口气:“梦见他来我学校找我。”
王子峰坚持:“说。”
“然后你在后面捂住他的眼睛让他猜猜你是谁是吧?”王子峰突然酸溜溜地接了一句。
王子峰躺下来,把头枕在谭艾琳的大腿,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问道:“为什么犹豫?有什么不想说的吗?”
既然是自请的,那就堵吧。
“你现在特别丑你知道吗?”王子峰对着谭艾琳被揉成一团的面饼说,“撒娇是会适得其反的。”
“后来,梦见了魏阳。”谭艾琳的语气很轻。
王子峰:“我想听。”
谭艾琳沉默半晌:“也没什么,不说这些了吧。”
“嗯。”王子峰扭头亲了亲谭艾琳的肚子,“后来呢?”
谭艾琳默默地在心里恶毒了一下:只要你继续闹,我还可以更会玩。
但不管怎么样,谭艾琳直觉认为,他终归都不会只是好奇。
谭艾琳:“……”
“后来呢?”
谭艾琳:“不好听的。你不会喜欢的。”
王子峰的语气不咸不淡:“我想听具体的。谭老师,你是写小说的,我相信你能叙述好。”
睡衣里盖着的人果然不舒服,顿了好一会儿才凉凉地说:“谭老师,你真会玩。”
一个梦而已,他问了便坦白告诉他又如何,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做贼心虚。
简单、直接、坦诚,永远是最行之有效的态度。
谭艾琳知道自己不是贼,所以更没有必要把事情复杂化。毕竟,撒出一个谎,要编更多的谎来圆它,谎越多,越难以自圆其说。
王子峰拉起谭艾琳睡衣的下摆,把自己的头套进去,闷声问:‘告诉我,你都梦见了什么。’
她有点底气不足,但又觉得不必隐瞒。
“我梦见了小时候到田地里抓泥鳅,抓了好多好多泥鳅。”谭艾琳说。
看来有人堵得还不够。
睡衣盖着王子峰的脸,看不出来他什么表情。声音隔着睡衣透出来,情绪也好像被过滤掉了。
“我其实早就看见他了,但他没看见我,我绕了另一条路,在他后面出现。”
“那是他第一次来学校找我。他到的时候快下午了,他站在学校西区的大树下等我,旁边很多人,阳光在树叶里洒下来,落在他的身上,特别好看。”
王子峰:“梦里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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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艾琳沉默。详细地去描述这些东西,对谁而言都是添堵。可是这个人不依不饶的样子,不说只会更加添堵。
谭艾琳沉默。
谭艾琳心里有些赌气,火上浇油地“嗯”了一下。
不用。谭艾琳想。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全身通红,从头到脚都遍布红点。这个样子,别人随意,自己嘛,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谭艾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毕竟,巧了不,我的主业是写小说。
“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王子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