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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梦里抓了很久的泥鳅，忽然长大。

    “不能喝你别喝啊！”王子峰蹙眉，“我送你去医院。”

    谭艾琳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我……怕你喝坏了。”她轻飘飘地说完，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有点痒。”谭艾琳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过了就好了。”

    谭艾琳咯咯地笑：“好啊！”

    欲速则不达。他今晚是真的要抓耳挠腮了。

    王子峰：“……”

    可是知道披上婚纱的那天，谭艾琳的头发还是没留长。

    泥鳅身子滑溜溜的，干净的手是抓不住它们的，一碰到就逃，就算抓上了，捏住了，它也能“倏”的一下滑掉。

    郎天成忽然大笑起来：“叫你丫装！”

    谭艾琳看着王子峰，眼皮沉沉地，开了又阖，强撑着想要保持清醒。

    好好的街上为什么会没有人？谭艾琳慌了，大声喊魏阳，喊得都呜咽了，可是魏阳还是没有应她。

    “你都过敏了！难受吗？”王子峰把她抱到沙发上躺下，抚着她的头发问。

    魏阳站在树下等她，细碎的阳光撒了他一身。

    “这是……醉了？”全拥军一脸不可思议，“那么豪气的劲儿呢！就三杯？”

    因为她没有实现承诺。

    “我觉得我短发好看。”谭艾琳调皮地笑。

    “捣蛋鬼！”魏阳薅着她的头发，“又剪短了啊，干嘛不留长？”

    王子峰：“不能喝别喝啊！傻了吗？”

    王子峰苦笑。

    谭艾琳忽然从背后出来，吓了他一跳。

    小伙伴们都很奇怪：“为什么你这么厉害？”

    “我才不告诉你。”谭艾琳在心里得意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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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艾琳喜欢用棍子拿它们撬出来，在它们满地乱窜的时候一把抓住。

    吃亏多了之后，谭艾琳学精了，她在手上拍了一手细细密密的沙子，抓泥鳅一抓一个准，谁也逃不掉。

    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后来变得不幸？

    “我喜欢女生长发，我想看你长头发的样子。”魏阳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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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顶着一个布布头披上婚纱的。

    “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可不可以留着长发穿婚纱？”魏阳问。

    有一块光斑落在他的鼻梁上，魏阳整张脸都熠熠发光。

    落满阳光的大学，校园西区有一棵十人合抱的大树，它的护栏上坐满了人。

    王子峰大吃一惊，赶紧把人捞住。谭艾琳眼神迷离，满脸红点看着很狰狞。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谁不知道你王子峰是千杯不倒！这么蹩脚的演技，也就她信了！”

    “怎么会这样？”郎天成也懵了。

    她梦回小时候，光着脚丫踩着细软的沙子捉泥鳅。那时候家乡的农田只要攒了一点水，都会有无数五彩斑斓的小鱼在田沟里横冲直撞，泥鳅不在泥里，都躲在细软的沙子下，偶尔用嘴在地下吹出一个小口，吐着透明的水泡泡。

    魏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谭艾琳站在大街上喊他回来，整条街上空荡荡的，到处都是她的回声。

    “不。”谭艾琳的声音像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飘过来的，“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