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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许燕飞说，“以后我有空了就来蹭吃蹭喝，你别赶我就行了，钱就别借给我了，我自己想办法。”

    “扔地上了。”许燕飞发完信息，把手机放一旁，两眼愣愣地看着前方，“我爸不是搞了个果园种橙子么，说是没钱施肥，把我钱要走了。然后我哥买房子钱不够，要我借点，把我兜掏干净了，刚发的工资也给他了。”

    正月的广州仍然有些湿冷，城市里的春节愈来愈冷清，张灯结彩倒是没少，但跟乡下比起来，就少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少了炮仗燃烧过后空气里那一阵刺鼻又热闹的硫磺气，少了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宰鸡杀鸭做年饭的忙碌，少了小朋友满地疯跑的欢腾……总之，少了人间烟火气。

    许燕飞两手一摊：“我现在剩的都不够一千块。我弟和我妹还想我给他们买双新鞋子过年呢，你看我这穷的，都不想回家了。”

    谭艾琳站在阳台上看那棵长开不败的白茶花，表情淡然。她用剪刀细心地剪掉那些残败了的枝叶，把它们装在一个纸盒子里放进垃圾桶。

    刚回到家就打电话过来，风风火火地问：“谭艾琳，你给我箱子里放了钱？”

    “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许燕飞说，“总要想办法的。再说了，我跟谁借我也不想跟你借。”

    傻乐了四天左右，许燕飞把几乎广州吃了个遍，才恋恋不舍地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谭艾琳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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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许燕飞说，“我就是怕借着借着就失去你了。”

    谭艾琳回乡下过年，在家里一直呆到春节尽了才回广州。

    她把手伸进袋子里掏，这才发现薯片已经吃空了，探出脚去踩垃圾桶扔掉空袋子，又抓了一袋辣条撕开，拿了一根放嘴里嚼着，被辣着了，龇牙咧嘴地找水喝。

    “要不要借你点？”谭艾琳问。

    谭艾琳叹气：“我这么不招待见么。”

    被修剪过的白茶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谭艾琳笑：“算我送你个新年礼物吧，你自己买。”

    谭艾琳摇摇头：“行吧。撑不住了就找我。”

    “谁要他给。”谭艾琳哼了一声，“我自己赚的。一笔一划地赚的。”

    “别。”许燕飞说，“我过几天回去还有份私教，几天活，做完就给他们买。”

    她震惊地看着手中的辣条：“我特么还跟你要什么辣条吃？”

    “你上次叫得哇哇跳说领了多少奖金，都去哪了？”谭艾琳白了她一眼。

    许燕飞没说话，拿遥控器换了个台，挑了个热闹的综艺说：“看这个吧，跟着傻乐一下。”

    不过，好像清新疏朗了一些。

    谭艾琳沉默半晌：“你缺钱了可以和我要的。”

    许燕飞呆了呆：“话说，网上说《无羁》卖了四千多万，到底是不是真的？”

    仿佛它们是冷静而沉默地迎来一个节日。

    “别提了。”许燕飞一边打字一边说，“还不是因为穷。”

    第40章

    “王子峰给你的？”许燕飞来了兴趣，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不告诉你。”谭艾琳笑，“反正，有钱借给你。”

    “怎么可以这样想？”谭艾琳苦笑，“我真的有钱。我现在钱多到你想都想象不到。”

    许燕飞跳起来：“这么说是真的了？”

    谭艾琳把工具放回去，凝神看了好半天，手指轻抚过花瓣。那些已经弱了的静默的馨香便在指尖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