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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转了一下谭艾琳就顿住了——王子峰侧着身子，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幸好这样无聊的对话并没有继续深入下去，因为会议适时地开始了。

    “……”谭艾琳有点无语。这有什么好吓着的？难道他的脑海里刚才在脑补一出傻白甜心如鹿撞的大戏？

    谭艾琳：“……”

    她莫名其妙地看了一下身边，最后确定他的目光焦点的确是在自己的脸上。

    王子峰带来的人叫周时杰，他提了好一些意见，主要就是广告植入的问题。这个不难解决。因为《无羁》是一部仙侠剧，里面有很多神仙打架的场面，和电竞游戏钩连，彼此相得益彰。在谭艾琳这边来看，只需设置几个场景，添改一些台词，难度不大。

    王子峰：“有道理。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是个潜在的同，或者是个双。所以你潜意识里总想为这个群体做点什么。要不你干吗写那么多纯爱小说？男欢女爱的它不香吗？”

    王子峰很认真地问：“我算不算你的奇遇？”

    笑声张扬，毫无节制，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沉默了一会，谭艾琳还以为他要觉得无趣了，谁知道王子峰突然问了句：“谭老师，你想象过我吗？”

    谭艾琳无奈地摇摇头。

    王子峰得意洋洋：“谭老师，吓着了吧？”

    江成海说了些开场的套话，然后大家轮流发言。资方和剧方领导发表意见，主要演员就自己的角色来谈谈自己的心得理解。

    感情他平时跟漂亮小妹妹的挑逗都是这么开始的？

    谭艾琳几乎要冲动地嚷出来：“你看什么看？”

    王子峰不屑一顾：“这个乐园虚无缥缈，它的实用性在哪里？能吃喝玩乐吗？能给你带来切实的利益吗？根本不行！你的向往只能徒增不可得的烦恼。”

    谭艾琳：“可能有你说的意思，但就我自己的想法来说，我更喜欢想像我没经历过的世界，挑战一些不可能。我喜欢这样去感知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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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后，谭艾琳长出一口气，把纸笔放下，转了转脖子——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因为长期伏案写作，她的颈椎不是很好。

    谭艾琳叹了口气，在这个富二代的眼里，“实用”果然是首位，因为他们似乎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谈什么精神的向往呢。

    金主爸爸的要求、主创对角色的理解和建议……这些在谭艾琳看了都是重中之重，因为这些都和整部剧的精敲细作相关，她希望在剧本后期的一些调整中，能把这些好的理解融合进去。

    谭艾琳私心里有点失望，接受不了王子峰的霸总滤镜破碎。

    谭艾琳愕然，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开玩笑。

    谭艾琳没想到霸总也会看网络小说，还给了她这么高的评价。不过她对王子峰的想法并不苟同：“也不用生过鸡蛋才能画吧？”

    她一边记录一边不忘见缝插针地写点自己的想法在旁边，全城神经高度紧张，以至于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个大红人的存在。

    谭艾琳噎住。

    “谭老师真喜欢笑。”王子峰也笑了一下。

    王子峰耸耸肩：“耽美其实是在误导众生。你们的主角都是美强，然后构造一个世界让他们既能改天换地，又能爱得死去活来，给读者一个同性恋很美好的假象。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同性恋的圈子有多复杂，远非你们这些女孩子可以想象。你把人引诱进来，最后却让他们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痛苦与复杂，你这不是把自己的快乐寄托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么？”

    谭艾琳拿出纸笔，走笔如飞地做笔记。

    王子峰耸耸肩，不置可否。

    “是的。”谭艾琳说，“我不认可你的观点。我不觉得世间有什么事情是无用的。人们可能会根据自己的需求去取舍，但你的选择只是你的选择而已，不代表它不被选择就是无用的。如庄子所言，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人一生中的美好与苦难，向往与失落，都是一段奇遇。”

    “你不同意？”王子峰问。

    第3章

    不过她当然不会这样。谭老师向来只是内心戏多而已，搬到台面上的话，还是要体面周到。

    谭艾琳沉默半晌，谨慎地说：“我不觉得我在误导众生。生活应该有多种可能，我只是运用我自己的想象去创造这种可能而已。或许它是个乌托邦，但是它至少可以给我提供向往的快乐。如果人生实苦，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给自己找一个精神的乐园呢？”

    于是谭艾琳体面地——尬笑了一下。

    导演等人已各就各位，胡成向王子峰走过来，极力邀请他到前排就座，王子峰推了好一会才把人打发走，在谭艾琳身边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