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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得出来我们两个吗？”卫夫人也笑道。

    两人和衣躺在床上。

    青青晓得她是在开玩笑，便道：“唉，我是向来看不懂画。实话说，我现在看这画中人，也越看越眼熟，搞不好还真在哪里见过。”

    卫夫人带着青青往西北方向而去。远远就看见，海边真的有只船，却不是前一日见到的那几只。

    卫夫人的呼吸均匀且平稳，似乎睡得不错。

    “你果然跟夫人长得一模一样。”侍女微笑道。

    外面狂风骤雨，心里也不见得平静几分。青青躺在床上，往梁上望去，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立成便躲在这梁上的某个角落。之前开窗的时候，进来的并不止她一人。

    卫夫人看得仔细：“这画像？”

    卫夫人道：“见过。”

    经过一夜风雨，院子里的菊花七零八落。一路上，尽是被台风吹落的树枝树叶。

    “得让他快点。”卫夫人左右张望着，“你记着，西北边。走了，千万不要回来。”

    卫夫人笑道：“来花想容的贵公子，有几个就长这样。”

    青青想起十五岁的胭脂准备逃跑前一夜，也是睡得这般好。那时候，她问她：“你怎么还睡得着啊？”

    “他在安全的地方。”

    青青听着窗外的风雨声，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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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万不要回来，青青也觉得，这话听着十分耳熟。

    侍女望着她们身后，道：“不是说有两个人吗？”

    “快！”卫夫人催促着，“你那朋友呢？”

    青青道：“自然不寻常。人家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和我们不一样。你见过这人吗？”

    青青激动道：“真的？”

    皇甫枫的画像却在卫夫人的手上。“醒了？”

    青青想起以前和师兄到读书人家梁上听书的情形，也不能怪那些书呆子眼拙，这个时候的照明技术真心差劲，即便是她本人，明知上面有人藏身，光靠眼睛很难看清楚来人的藏身之处。

    次日醒来，台风已过境，风雨也停歇。

    侍女点点头，道：“第一眼认不出，多看几眼，便认出来了。”

    “嗯。”青青自己也不清楚，昨夜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睡着的。

    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她觉得胸前有些膈，伸手一掏，才想起是上官给她的儿子皇甫枫的画像。

    青青最佩服的，也是这种人。她遇到这种事情，往往前一天晚上就睡不好觉。所以，在这台风天里，她自然是睡不着的。

    胭脂答：“睡好觉，才有体力跑啊。”

    青青笑着点头，道：“很好。”

    青青对侍女道：“你好，我是卫夫人的朋友。”

    真正的凶险，却是在台风过后。看着卫夫人的一脸从容，青青心里七上八下。她记得当年的胭脂，打算逃跑的前一天，也是如此地淡定从容。

    是她的侍女。

    在这岛上，台风并不那么凶险。

    她一走近，船上就下来了一个人。

    卫夫人收起画，递给青青，道：“画中男子，看着不像寻常人。”

    青青赶忙解释道：“一个朋友的儿子，最近找不着。便给我画了这个，万一见着了，好劝他回家。”说着，顺便往梁上瞄了一眼。

    有的人，越是在重要关键的时刻，越是看起来云淡风轻。卫夫人就是这种人。

    卫夫人道：“人啊，有缘自会见到。现在台风停了，我送你们出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