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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尿呵呵笑道：“是啊是啊。但做人也是有很多乐趣的。”

    青青皱眉：“做人还挺难的呀。”

    “是啊。我和这两孩子相处时间还是短了些。”李尿感慨着，突然道，“大立是个好孩子，嫁给他过小日子，不会差。”

    “师傅把我的底都泄得一干二净了。”这时，吕立成不练功了，也跑了过来。

    李尿先是一怔，而后笑道：“不错。你知道大立最想做什么吗？”

    “怎么会是他的责任呢？他那时候还小啊。要说责任，也该是亲戚的责任啊。”

    吕立成道：“还差一点点。”

    李尿笑道：“我两个徒弟都不错。他们的母亲和吕夫人有几分相似，我指的不是长相，而是对待孩子的方式。我见了，就想帮帮这两个孩子。怕两个孩子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心性会敏感，所以选了霸王刀法。也是当时没经验，这刀法，大立是学得不错，但不适合小双啊。”

    李尿惊奇地看着青青，笑道：“你能理解这种感觉？怪不得大立会喜欢你。”

    青青先安慰这位伟大的哥哥，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而是吕立成先说道：“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命苦，这几年走镖，才发现家家都有本难算的账。甚至师傅您，也……”

    “你一直是人啊。”青青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道德绑架啊，这个青青懂，只要经历过的人就会懂，于是她说：“前辈也是这么过来的。”

    “当年你师傅老覃是我最想成为的人。身怀绝技，潇洒率性，浪迹天涯。习武之人，就当如此！” 一说起覃放，李尿眼睛亮了，兴致也高了。

    李尿拍手道：“你说对了。有时候，人活得太过明白，不是什么好事，活得太过糊涂，也不是什么好事。”

    青青脸一红，怎么又说起这个。

    “我看双双现在练的刀法，就蛮适合她的。”

    原来是要赚钱还债，所以暂时不能开饭店。青青心道，还真是个负责的男人，但她还是有个地方不明白：“可怎么没听双双说过呢？”

    青青很能理解这个感受，前世她那强势的妈，差不多也是给她这种感觉。余老夫人长什么样，她不清楚。但自己前世那个妈，十几年过去了，直到今天，余威仍在。

    “这个挺常见的。我经常自己骗自己，余老夫人也是，就算是现在，我也偶尔会自欺欺人。而老覃，在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些年，也是在自己骗自己。”

    双双也来凑热闹：“好啊，你们在说什么呢？”

    李尿劝道：“我的事，其实都是小事。你的账还得怎么样了？”

    “吕家早已败落，有人欺负吕老夫人不懂，设了个局，家里便欠下很多债。吕老夫人也是因为这个才去的。现在的债，大立还在还。”

    “他就是这么被教育长大的啊。小时候，只要他不听话，吕老夫人就将一些不好的事情归咎在他身上，比如自己头疼脑热，说得大立心生愧疚，乖乖听话。久而久之，大立就习惯性的，把一些不属于他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青青有些明白了：“自己骗自己，可以让心里好受一些。”

    覃放当年在灵城待了三个月，每到夜里，便来找余鹏，风雨无阻。也是这三个月，余鹏才发现，自己是个人。

    “人怎么会自己骗自己呢？”

    这个青青就不知道了。

    青青脸一红，道：“前辈，你怎么又说起这个。”

    那他为什么不开饭馆，还是做镖师呢？

    李尿笑道：“我现在做的，都是让自己开心。但那时候不是。从我出生到二十五岁，余老夫人就是我的天，我的地，她脸色一有不对，我的心脏就要抖三抖，不停地反思自己言行有哪里不当，该怎么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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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青青也是知道的，开饭馆啊。

    李尿打发了两个徒弟去练功，和青青说起他的老友神钩覃放的故事。

    李尿又道：“大立他心里苦。他当年跑去做镖师赚钱，其实他们母亲非常反对。吕老夫人只想儿子读书考科举，一点也不喜欢孩子舞刀弄枪。但大立最后还是去了。他家早就败落，亲戚甚至霸占了不少他们家的家产，吕老夫人虽然对自己的孩子很严厉，在外却斗不过这些亲戚，心急之下便去了。大立总认为，母亲是死是他的责任。他一个男人，没有顶起这个家。”

    “哈哈！”李尿大笑道，“是我没说准确，这么说吧，认识了老覃，我才开始关心自己真正的想法，而不是唯余老夫人马首是瞻，也才开始不自己骗自己。”

    李尿给了她答案：“欠债的事，是瞒着小双的。她以为早就还完了，实际上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