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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噗。”从椅子后面拿过校服拍打，天天睡午觉都掉在地上，肯定沾了一层灰，该拿回家洗晒了。

    第18章 罪名

    “昂？”

    听着简单，操作起来却着实不易——刚压好左边的袖子，再去压右边的，才一抬手，左袖就从书本下被带着拽出来，调换两边顺序还是一样。

    “先别睡，”周加弈说，“你把校服的两只袖子，摆到桌上用书压好。”

    周加弈看着她瞎忙活一通无用功：“笨。”

    周加弈的小虎牙把钢尺咬得嘎吱响，“我护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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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那么柔软的衣服料子，和起球的小疙瘩。

    “分罗昊一半的豆浆？”周加弈把面纸搓成一个小球，眼珠一转，“是分他，还是分校花？”

    “笨是会传染的，你离我远点。”辛悦拿周加弈的校服出气，轻轻一扯，它就从椅背滑到地上了。

    “好了，”周加弈轻轻说，“睡吧。”

    “您这句话的潜台词是，”罗昊翘着二郎腿，“我们高中三年都逃不掉你们夫妻两的魔掌了！”

    “咱们插个题外话，”叶成林这节课超常发挥，知识点讲得飞快，眼看板书全写完了，离下课还有十来分钟，便突发奇想地和学生们聊了两句，“还有一个多月就放寒假，眼看高一这学年只剩一学期了，你们对高二的文理分班有什么想法？”

    他看着下面的五十二颗脑袋，难得露出一回笑脸，“物理是理科的必选项，你们要是分到理科班，高二大概率还会遇到我。”

    “叶老师，您这是在拉票吗？”罗昊揭瓦上房，讨骂得很，“怕我们四班都选文科，都站乐乐姐那边！”

    “我跟他说，我明天早上会带更多的现榨豆浆来，然后分他一半。”

    “那是，谁让我俩心有灵犀呢。”

    “袖口那我才缝好的，你悠着点，扯坏了我还要再找宿管阿姨借针线去。”周加弈心疼地捡起校服仔细检查，“班级周末没人值日，地上两天没拖了都是灰尘，脏了你得带它回去洗。”

    “不过，我先说明啊，”周加弈坐下后叼着钢尺，又补充道，“你豆浆分了罗昊一半，那剩下的一半都是我的，不许再给石磊喝了，让他喝点凉水得了。”

    “好麻烦，”试了好几遍都失败，辛悦索性趴下不管了，“掉地上就掉地上。”

    课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叶成林锤着黑板咆哮：“加速直线运动、减速直线运动，一字之差，你们是瞎了吗？这还能弄混！”

    周加弈无所谓：“真要成烂布了，那也是烂在你家洗衣机里，还会卡在洗衣机内壁的凹槽里没法清理，以后你丢任何衣物进去都会沾上烂布的屑屑。”

    学生们笑了。

    刚披好校服，“哒哒”，桌子被敲了两声。

    “还是要我出马才行。”周加弈瞄了眼外面走廊，确认没有巡查老师经过后迅速起身，先把右边袖子牢牢压在垒成堆的书下，再探身去捞垂下的左袖。

    死气沉沉的物理课少有这么轻松的时刻。

    叶成林依然好脾气地说：“不选我，就得选你们纪老师的历史，它是文科必选项，你们只能二选一。”

    辛悦打了个哈欠，把漫画书收进桌肚里，准备午休。

    他垂眸去看辛悦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服肯定都扔洗衣机里搅的。”

    “让他借花献佛去，既省去了校花守着食堂窗口等豆浆浪费的时间，又能在心上人那露脸刷好感，自然对我感恩戴德。”辛悦冲周加弈比了个大拇指，“想一块去了，聪明嘛。”

    他编起鬼故事来眼睛都不眨，一套一套的，“烂布死不瞑目又阴魂不散，从此附在你每一件衣服上，不分黑夜白昼地喊冤，‘辛悦，你为和杀我？为何凌迟我？’”

    或者，就是阴恻恻地盯着某位同学，“公式都不知道套，脑子里装的是一团浆糊吗！”

    辛悦枕着一只手，另一只罩在后脑勺，周加弈外套臂弯处就蹭到了她手背。

    “压着？”辛悦甩了甩袖子，“干嘛？”

    又是一阵笑。

    “这样校服就不容易滑下去了。”周加弈解释道，“昨晚上为了等石磊回宿舍给他开门，我零点才睡，现在困意上来了撑不住，也得眯一会，不好时时替你提校服。”

    眼睛闭着不能视物，触觉就分外灵敏——

    “你比你兄弟更适合从事文学创作。”辛悦不听他胡诌了，“我要睡了。”

    “给你带回去搅，”辛悦放狠话，“搅成一堆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