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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书吗？”周加弈合上书，把封面竖起给她看，“《天龙八部》。”

    “你买的？”

    辛悦是很困，但却睡不着。

    “你两可以闭嘴吗，”辛悦把担在椅子上的校服拽过来披在肩上，“午休时间到了。”

    “你早上洗脸不照镜子的？”王婷婷分分钟要翻白眼的架势，“这么瘦，怎么会有双下巴！”

    第5章 馒头

    然后，直到午休铃响，辛悦耳边都充斥着“五块钱”、“两块钱”、“半个煎饼两块五”的争论。

    “干脆面我买的！”石磊练完金鸡独立坐下，“说我早上的煎饼没分他、吃独食，非要我赔给他四包干脆面！”

    “你两有病吧，为半个煎饼吵了快十分钟了，”辛悦是真困，下午还有物理课，叶成林大概率要讲上节课随堂小测的试卷，再回想到昨天晚自习的死里逃生，顿觉心烦气躁，“出去吵去！”

    巡查老师一走，教室就乱哄哄的，各种交头接耳和窃窃私语。

    床板......坏了......

    “吃完就又买零食？”

    辛悦吃饭慢，走路更慢，等她回到教室，都接近午休时间了。

    能别吵了吗周加弈。

    以后我天天给你买煎饼，加双份烤肠里脊。

    周加弈笑了，眉毛扬起来：“有什么难的，简单得很，几颗钉子就能解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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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辛悦戳着餐盘里最后一块豆腐，“我下巴上肉多吗？有没有双下巴？”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辛悦的小动作：“睡不着？”

    “嗯，青椒土豆丝盖浇面。”

    “嗯，”她拧着眉，“太吵。”

    “你比我姐还凶！”石磊臭她。

    辛悦心道，你老吃这种垃圾食品，难怪不长肉。

    他是今天辛悦看到的唯一一个没有父母陪同，独自来报道的高一新生。

    她换了个姿势，把枕在手肘上的头偏到了右边。

    “我能理解，每次上物理课前，你心情都很不好，”周加弈帮辛悦把校服滑落的一只袖子拉上来，“今天的物理作业要不要抄我的？”

    “不用，我自食其力。”

    我冬天也是只虫子，总窝在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只茧。

    “修床板？你还会干这个？”

    “是你赚到了好吧，”周加弈哼了两声，“一个煎饼五块钱，四包干脆面才两块钱！”

    “哦。”辛悦想，周加弈，如果我有双下巴，就分点肉给你。

    周加弈在看书。

    “你中午又吃面了？”

    辛悦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石磊意犹未尽：“弈哥，晚上回宿舍继续。”

    “宿管阿姨的，前两天我去给她修床板时借的。”

    “要是你家床板坏了，我也去给你修好，别请人来，工费贵。”

    周加弈又在啃一块五两包的干脆面。

    周加弈道完谢，朝宿舍楼走去。

    没来由地，辛悦想到了卡夫卡《变形记》里那只一直卧床的大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