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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云肤如凝玉，黛眉朱唇，未施粉黛却似浓妆，标致的仿佛一尊雕像。但她不似骄阳般夺目的明艳，而是犹如冷月的清辉，皎白无瑕。

    所以，这才有了观云在城门揭下的那张皇榜。

    城东茶馆的一间茶室里，有两个人正在密谈。

    祭仙仪式前，朝中来收童男童女的人闯进北霄家要人。北霄的父亲阻拦住官兵，母亲则带着北霄从山路逃走。

    国师对他的徒弟非常严厉，北霄与师兄弟们不分昼夜学习武艺和道法，稍有懈怠便会受到国师的重罚，北霄身上的旧伤就是这么来的。

    十五年前，北霄只有四岁，并不会被祭仙，但是偏巧村长家里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于是村长打上了北霄的主意，改了北霄在户籍上的年龄，把自己的儿子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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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恨他吗？”

    北霄的母亲向国师诉冤，国师彻查了此事，将北霄保了下来。但是北霄的母亲在那之后，便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死了，成了孤儿的北霄终被国师收养。国师告诫北霄，从今日起，他要忘记过去，他是国师府的死士，名为阿七。久而久之，北霄竟真的忘了自己原本的姓名。

    北霄点点头，“很有可能，有很多人不同意国君私自求雨，他们怕这样做会惹怒仙人，遭到仙人的报复。本来，师父一直怀疑姑娘的身份，他以为姑娘是国舅爷派来的，想要取代他的位置。”

    北霄醒来时，天色已深。观云撑着手腕，在床边打盹。北霄以为她睡着了，便拿起身边一条薄毯，想要为她披上。

    “还不清楚，但胆敢在国师府做这件事的人，恐怕只有当朝国舅。朝中畏惧恶仙之人何其多，他们定是害怕姑娘真的降下雨来，惹怒了恶仙。”北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此人有些能耐，想必是百毒不侵。不过您放心，下毒之事没人知道，连她也没有察觉。她还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仍然没有防备。请再给小人一次机会！”

    国君本欲处死国师和他余下的徒弟，但还没来得及行刑，就病死了。国君由他的长子继任，新国君与老国君不同，他不打算坐以待毙，他不信天罚，想要自行求雨，以便逐渐脱离仙人对甘霖国的控制。

    “是张丞相要杀我？”

    “她每日都会出府。”

    第28章

    “既然下毒无用，那就再想其他方法。在国师府下手还是多有不便，你能成一次，却未必能成第二次。这几日，她会出府吗？”

    北霄的父亲被当场打死，母亲将北霄藏进了小树林，引开官兵，为北霄争取逃跑的时间。

    北霄点头，闭起眼睛。

    观云替北霄掖好被角，轻声道：“你先休息，我们以后再谈。”

    “你的毒下到哪里去了？”

    “国舅爷？”

    北霄身份低微，一向低着头，所以观云长什么样子，他其实从来没有看清过。此时，观云正对着他，离他那样近。

    北霄的心又开始说不清来由地乱跳，“可能是余毒未清的缘故吧？”

    他在半梦半醒之间，觉得口喝难耐，没想到马上，唇边就渗入一丝微凉。是水！北霄模糊中望见了一个并不清晰的白影，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睡着了。

    甘霖国国君要求百姓献出自己的孩子，谎称他们是被仙人带去修行，他说仙童们侍奉仙人的功德能保国祚绵长，风调雨顺，但是百姓又如何舍得下骨肉至亲。终于在十五年前，国君要求国师做出表率，献出自己最疼爱的五岁儿子。

    国师逼不得已，只好答应。也是从那一次，一向敬仰仙人的国师，倒戈相向。

    “因为，十五年前，师父的儿子也被祭了仙。”北霄回道。

    “对，当朝国舅，也就是张丞相。他为人懦弱，胆小怕事，常常规劝国君不要触怒仙人。不过，那壶有毒的茶，已证实了姑娘不是他的人。”

    北霄那时还小，他只记得母亲对他说，你要逃，要活下去。后来，北霄滚下了一个山坡，被路过的国师所救。

    观云想起老者的话，她需要在明年到来之前，将龙元归还给北霄，也就是说，北霄的死劫就是明年初一的祭仙仪式。

    “国师既然打造了祭仙台，想要与仙人沟通，为什么又要刺杀仙人？”观云问道。

    北霄的眼眸似含着深潭，平静无澜，“不知道，虽然一切因他而起，但他也救了我，给了我一处栖身之所。我想，我与他的恩恩怨怨，不妨等我除掉那个恶仙之后，再算吧。”

    “好，那就等她出来再说。”

    “想杀我的人，就是朝中那些惧怕恶仙，不敢反抗的人吗？”

    观云想不到，北霄竟是国师培养多年的一名死士，他那份视死如归的淡然，就是这样养成的吗？

    观云虽闭着眼，但并没有睡。她五感灵通，能清楚地感知到北霄正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