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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捆上缚仙锁，神仙也难逃。你倒是不惊不慌，像是见过大世面的。说吧！谁派你来的？来这做什么？”虾精在一旁的木桌上坐着，翘着脚。

    龟精也跟着哼哼地笑了起来。

    虾精见过不少天上来的人，他们个个眼高于顶，颐指气使，而他面前这个人，气质儒雅，斯斯文文的，看着不像是个仙官，倒是有几分像人界的读书人。“可笑，你真以为自己是天上来的，多管闲事！正好我手痒了，今个儿就拿你练练手。”虾精朝地上啐了一口，斜了一眼北霄。

    关押北霄和观云的牢房，分别连通着中央大狱。观云救下狱中众妖之后，便马上赶来接应北霄。

    北霄走到了通道尽头，路的尽头没有门，只在下方有一条水道。

    “两位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这时，从牢房的另一头传来一阵说话声。

    “那些都是小角色，这里却关着大人物，管家说他曾乔装打扮到过水君府，不清楚到底什么来头，水君叫咱们多提防着点。”说话的人，正是那只主管登记的虾精。

    “大人，我们不先到那头看看吗？”龟精说道。

    “不过，活人总是不那么可靠。龙困浅滩，看开一些吧！”虾精站起身，在右手上聚了一道白光。

    北霄和观云离开水牢之后，便向着土地庙的方向而去，一条“尾巴”在两人身后紧追不放，鱼咬钩了。

    “想套我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毕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虾精伸出手，想要去碰北霄被卸下的那把佩剑，那剑通体发红，灼热滚烫，让人不敢靠近。“这剑好生奇怪，想必有些来头。”

    “啊！大人，怎么办？”龟精的壳被烧着了，正急得满屋子乱转。

    “大惊小怪什么！”虾精见通道尽头影影绰绰，一个黑影从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

    北霄神识涣散，岌岌可危。

    牢门嘭的一声开了，门外是即时赶来的观云。

    北霄的确有一块随身仙牌，但为防万一，他早将那牌子藏进赤云剑里了。

    一路上，两人缄默不语。

    北霄眼见自己胸膛中那颗血红的心飞了出来，他睁着眼，四肢再无气力，握着拳的手随即松懈了下来。

    北霄以意念操控赤云剑，却因法力不济，力不从心。

    龟精把北霄的身上里里外外搜了一个遍，“大人，没有东西。”

    观云慌忙把北霄从刑架上解了下来，这时她才发觉，自己的指尖竟寒冷似冰。北霄尚未完全恢复意识，口中却不停呢喃着，“心……”良久，才终于清醒过来。

    原来，没有心是这样的感觉，这一百年，她都是这样过的。

    北霄此刻正被架在木架上，这是他生平头一次被五花大绑，但他看起来丝毫不惊慌，依旧从容淡然，似是被绑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北霄的心无序地跳着，似有狂蝶乱舞。观云的双手握在一处，掌心的暖意逐渐蔓延向指尖。

    “北霄！”北霄被绑在木架上，眼神空洞，半空中正悬着一颗心脏，鲜血淋淋。观云立刻将心护住，缓缓往北霄的胸膛里压。

    第13章

    “我早说过，水君大人多虑了。”虾精轻蔑地瞥了一眼北霄。

    “你竟没有内丹！”虾精怒意难忍，他一翻手，又加了一成功力，竟挖出了北霄的心。“我倒要仔细看看，究竟有没有。”

    “屈死的鬼比比皆是，何必凡事都弄个明明白白。”虾精讥讽道。

    “笨蛋，出去找水！”虾精用力拍打着须子上的火苗。两人顾不上北霄，更懒得理观云，一溜烟从侧门逃走了。

    北霄额前渗出冷汗，剧痛反而促使他更加清醒，不至于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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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湖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就不怕东窗事发吗？”北霄反问道。

    “糟了，大人，人跑了！”龟精打开牢门，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虾精一掌打向北霄胸膛，慢慢向后拉。北霄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向外撕扯着他的胸膛，不好，他要取我的内丹。但他的龙元已给了观云，哪里还有内丹可取。

    “你们根本不是雇精怪养殖长生草，而是借此夺取内丹。”北霄见虾精守口如瓶，便出言试探道。

    这虾精和龟精，皆有几千年的道行，隶属地仙，法力不弱，他若把两人拖在此处，便可减轻观云救人的压力。况且他如今法力微弱，难以压制赤云剑，若当真交起手来，难保不会毁了水牢，殃及无辜。

    就在这当口，赤云剑的剑身猛地抖动起来，利剑出鞘浮在空中，不停地旋转。剑身上附着的红光烧成了烈焰，喷向四周，霎时溅了虾精和龟精一身。

    龟精吓了一跳，一点一点往旁边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