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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真万确。”观云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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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怎么了？”观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忠厚老实一些，打定主意装傻到底。

    观云大吃一惊，立刻向后退了一大步，摇了摇头。

    北霄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醒来之后，竟什么也记不得，思绪一片荒芜，空空荡荡，就好像明明在白茫茫的雪原上走了一遭，回过头却发现没有留下丝毫足迹一般。只有传令兵那句“引到下界，确保天界安全”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冲撞，引得胃里翻江倒海起来。

    观云见北霄睡着了，这才放松下来。其实，方才她去了药庐，调了一味能够使人短暂昏睡的药。

    过了一会儿，观云折了回来，手中多了一碗药。她一只手托起北霄的脖颈，另一只手将碗沿抵住他的下唇，麻利地给正在“昏迷”的北霄灌了一口汤药。北霄不到黄河心不死，只好任由观云摆布。但药一入口，他就后悔了，她喂我吃了什么？当药力夺走他的意识时，他已来不及运功抵御。

    “上神，上神！”她连声唤道。

    北霄气息微弱，毫无反应。

    观云屈身贴在窗沿上，仔细听寝殿内的动静，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送茶。她虽凭借着胆大心细，成功放倒了天界战神，但是谁能想到，这乘风殿的结界早已变成了宛若铜墙铁壁般的屏障，威力更胜从前。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殿内静了下来。北霄确定观云已经离开，这才睁开眼睛。他觉得事情并没有按预想中发展，但是骑虎难下，只好继续演下去。

    “是，就是我。”观云挺起胸膛，高声回道。

    观云不时来探望北霄，但只站在窗外，不会进去打扰。窗缝中的北霄正侧身躺着，他蜷起身体，背脊越来越弯。观云忧心起来，推开门轻轻走到床边，果见北霄双目紧闭，大汗淋漓，“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

    北霄自然是装的，他想证实自己的猜测，所以才故意演了这一出。他闭着眼，等待着观云的下一步动作。

    “方才？”北霄的笔悬停在空中，问道。

    北霄站起身，黑色的眸子透出一道异彩，我早该认出她的。

    “等等。”北霄笔未搁下，开口道。

    此刻，北霄的心不在笔上，眼也不在纸上，他的头脑已然被观云占满了，以至于，他无意识地被观云的身影牵引着，盯着她走进来又走出去。

    “真的吗？”一瞬间，北霄低下眼眸，将突如其来的失望悉数掩藏。

    好险！差点上当了。

    “上神有何吩咐？”观云深吸一口气，笑着转过身。

    “姑娘知道残渊峡吗？我们以前见过吗？”北霄放下笔，步步紧逼。

    北霄有着挺拔如松柏的身姿，疾风骤雨不屈，雷霆暴雪不折。他坐在那里，犹如一幅隽永的水墨画，自带一种清雅的神韵。

    “千真万确？”他失落地说。

    “上神，您千万不能出事啊！您从天兵手中救了我，又收留我在乘风殿，诸多恩情，观云还来不及报答。东天山一族向来有恩必报，绝不亏欠于人。您若出了事，观云岂非成了不义之人。上神！我该怎么办，对了，药！”观云的哀怨拥挤着撞进北霄的耳朵，害得北霄差点装不下去。

    “上神，区区小事，您不必放在心上。我救过你，你也救过我，我们算是扯平了。”观云笑着道。

    观云立刻做出谎言被拆穿后惊慌失措的样子，低声恳求道：“上神！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我以为冒充您的恩人，您就会放了我。念在我是初犯，可不可以从轻发落，别把我交给天兵！”

    观云脸上挂着艰涩的笑容迈进寝殿的时候，北霄正在写字。

    “一百年前，我路过残渊峡。当时天界在和魔族交战，我是在一处草地上发现上神的。上神浑身都是刀伤，是我为上神包扎的。后来，天兵就来了，我很害怕，就躲了起来。”观云故意说错细节，以便引起北霄的怀疑，好让自己在他心中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冒牌货。

    北霄无意在此事上纠缠，他面色沉了下来，单刀直入道：“不知为什么？每当你靠近我的时候，我都会感到心痛。”

    观云只顾摇头，不肯出声。

    观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感受她那颗跳动在北霄身体内的心，奇怪，那颗心并无异样。

    还是出不去！

    他不带语气，“残渊峡是寸草不生的，而我也没有受过刀伤。”

    “一百年前，在残渊峡救我的人，究竟是不是姑娘！”北霄并非凌厉的长相，但在面无表情时，却会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北霄！”观云伸出有些僵直的手臂，摇了摇北霄，仍是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看来他已然起疑，这才故意试探。观云灵机一动，将计就计。

    他坐起身，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只是后颈有些酸胀。他虽然被观云算计了，但却一点也气不起来。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