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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里想：“你说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即便这样想，我表面上依旧“哦”着点头，表示已经听到她的讲话了。

    “那个男生。”朱朱给我点明了，她好像并不想跳这个话题。

    朱朱转过身来停下，问我：“你明天还来陪我吗？”

    “你说要是有这么一男生追我，你怎么办？”女孩子在聊天时总喜欢将一些不可能的事情强加于现实，朱朱也不例外，而且她还总爱往自己身上安。这样的问题一般搞得对方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又转了一会儿，朱朱指着一个高高瘦瘦、带着眼镜的男生给我说：“他正在追我们宿舍一姐们呢，就是昨天帮我拿水果的那个。”

    之后的第三天、第四天大致如此，我每天请假，跑去陪朱朱。四天之后，朱朱的身体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

    “走吧，有人请我们吃饭。”朱朱挂上电话，拉着我就要走。

    “哦——”我继续假装，假装恍然大悟，所以“哦”字的尾声脱得很长。我漫不经心地评价一句：“不错，挺好的，一看他就一副百折不挠穷追不舍型的。”这话有几分敷衍，也有几分讽刺。

    “什么怎么样？”我假装不明白。其实我就是不想评价而已，寄希望于朱朱下面说“没什么”，而就此逃过这个无聊的话题。

    原来是我的读者，我心中顿时充满了自豪感。

    “就是把那小子活拨了皮，剁成肉块，加点醋、盐、味精，跟菠菜、凉皮拌一块，保证是一道绝好的下酒凉菜。”

    我点着烟等着，不一会儿从宿舍里出来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拿过水果的时候特兴奋地说：“你就是盖天力啊！”然后又说她从什么杂志上看过我的什么文章，并用“真棒”加以评论。

    “没了。”我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真恶心，没点正经话。”

    我走到朱朱的校门口，有个卖水果的小摊，我给朱朱买了几斤苹果和香蕉，又返回她宿舍楼下，给她打电话叫她下来拿水果。朱朱说她正躺着不想动，让她的一个舍友下来拿。

    围着校园转一大圈，药瓶里的药水不多了，于是我们开始往回走。

    “那你怎么个凉拌法呢？”

    “喂。——嗯，是我。——没事了，好了。——我正在学校里呢，你呢？——我跟他在一起呢。——哦，行啊，在哪儿？——好的，好的，那你等着我们。——嗯，拜拜！”

    我点点头，说：“来，小宝贝生病了，我怎么能不来呢。”

    第四天输液结束，我像往常一样送朱朱回宿舍，路上她向我表示不想马上回去，想跟我玩会儿。我说那你想玩什么呢。朱朱说她也没想好。于是我们坐在学校花园的石凳上，一起想着能玩点什么。正想着的工夫，朱朱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

    刚输上水一会儿，朱朱觉得无聊，让我跟她出去到学校里转转，于是我举着瓶子跟她出去了，跟个奴才陪格格逛御花园似的。

    第二天，我早早来到朱朱的宿舍楼下等她。今天，她看上去气色好多了，说话也有劲了，去门诊部的路上活蹦乱跳的，跟个刚出笼的小兔子一样欢。门诊部里的那个蛮横的护士见了也说：“瞧人家小姑娘，身体就是好，昨天还蔫头耷脑的，才养了一天，就精神抖擞了。”虽然我很讨厌这个护士，但对于她说的这话我还是很赞同的，因为她终于说了句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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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朱抱住我，轻吻我的嘴唇，然后转身，喜盈盈地上楼。

    四十四

    “没了？”朱朱好像看出了我的搪塞之言，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凉拌。”我随口一说，这是我经常使用的口头语，一般出现在别人问我“怎么办”的后面。

    66

    “你觉得怎样？”朱朱问我。她的意思是让我评价一下这个男生。

    跟朱朱在学校里转的时候，她时不时地会跟我介绍他们学校的一些人物，比如她老远地看见一个斑秃的老头，就说这是她什么老师，上课他老是怎么怎么样，平时他总爱找女生谈话，诸如此类八卦新闻，层出不穷。我虽然不怎么爱听，但还是得耐着性子听下去，谁叫我是她的“奴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