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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公子每走一步，心跳一拍，心跳得快，步子也快。他从来没感觉三月阁的走廊如此的长，他恨不得一次走完一个辈子，永远地活在因白茉莉而心生的欢喜中。

    最后的一次照面，是在一所残垣破庙。他吹了三天三夜的哨响，那哨音经得有心人一层一层的传达，传入白茉莉的耳中。匆匆赶到时，风尘仆仆的她差点是要打人。

    此间再无别话，便说那鹤公子去取酒。

    懒秋风：蟹蟹大家喜欢我

    白茉莉蹲在他的旁边，拾起一本空白的话册：“求我帮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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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公子另拎了两小酒壶，放盘上。又挑拣了些新出锅的吃食，阁外买得稀奇熟物。东西分量少，种类较多。只因白茉莉不知哪里养成的坏习惯，喜新厌旧地很，同一样东西，过口几次，就不怎么吃得下了。

    鹤公子抄了近路，由后厨转入阁内。寻了那与墙面颜色相仿的一处垂帘，拾阶径自上到了最高层。然始一推门，他心头当即一凛。

    时值春末，天色多雨，风丝寒凉，可完全吹不清明他被浓情蜜意塞了满的脑袋瓜。

    “茉莉，茉莉，”夔光霁连声地唤，“世间怎得会有如此心狠之人啊。”

    鹤公子：不是！没有！你胡说！！！Q0Q

    她得了夔光霁三世以报的恩承，横扫巢南十三郡，找到武林恶·奇木佛。而夔光霁收了正邪难辨的懒秋风为徒，唯一的要求便是弑师后，方可出师。

    夔光霁苦笑，道：“我手脚筋都被人挑了断，确实没办法主动见你。”

    *

    第18章 当风点烛

    房门是虚掩的。

    “以什么身份？我，早就担不起客话人一职了。”

    他心中腹诽，倘若饿她几日，看她还端不端富贵小姐的脾性。然而实际却是他每每严阵以待，劳心费神，变换着花样，只为讨她一时的欢心。

    白茉莉扫一眼房中心思各异的两人，再想想自个，倏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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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此时此刻，在等他。

    良久的沉默，夔光霁哑声道：“我求你。杀了我。”

    十年窖藏的雪窦，始一拍开泥封，清冽醇香如同雪后天地的一白，茫茫弥漫而来。后厨的几位颠勺师傅被勾得犯了酒瘾，耐不住地咋舌感慨。

    凡他离开白茉莉远一些，心里拈酸吃醋的负面感情消了散，回想时，便只余下大片大片她的好。她洒脱，她自由，她无拘无束，她如风如云一样，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几位颠勺师傅连连推脱，直言“鹤公子客气了。”话这般说，但眼珠像是恨不得泡在了酒杯中，轻飘飘地浮着。

    “她受了奇木佛的胁迫，假意接近你。害你至此，可算是十分功成。江湖失了客话人，正值人心惶惶，你以为奇木佛还会留她一条性命，给自己留下把柄？”

    *

    鹤公子轻声唤：“茉莉？”

    她平静地回绝：“人皆一死，但你不能死在我的手中。”

    （*）化取自宋·史浩《瑞鹤仙·霁光春未晓》

    而她，看得清许多，也有一些看不清。但早在她初入江湖时，她爹对她唯一的告诫“信己，不信他人”，她谨记于心，向来不敢有分毫怠慢。

    鹤公子了然笑了笑，也不藏掖，白瓷盏一字排开，倒了一溜儿的酒。酒色莹透，酒香愈浓，他一人一杯地起敬，权当谢大家近日里为他开私房小灶的情谊。

    白茉莉说：“她死了。”

    懒秋风对她有欺瞒，分明是他杀了夔光霁，却以为她不知，将其嫁祸给蟹目溅。蔺阁主对她有隐瞒，鹤公子身世为迷，三月阁另藏玄机……

    *

    “……”

    鹤公子执起盘前，又仔细地调整了摆盘，抹了抹青瓷酒壶。他手里擦拭，心思一飞，不知想到了什么，整张小脸都泛出了红。就这么端着菜酒，迈起轻飘飘的步伐，往回走。

    白茉莉盖住他眼睛，自觉掌心滚烫：“我说你是，你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吼，我又是满满当当·存稿箱子君！